来的,所以,你走开,别管我,别妨碍我。你回伦敦去,我不要你在这儿。,
“我就知道你不要我在这儿。你心爱的菲利普又回到了这个世界,你当然想时时刻刻都和他守在一起了。”
他的讽刺挖苦让她攥紧拳头,真想揍他一下。他看了看她那跃跃欲试的手,扬起眉毛。
“没话可说了吧,内瑞莎。我知道你无法否认。”他嘲弄的笑容让她怒火中烧。
“我为什幺要在乎?很明显,你比我还了解我自己--我干吗要浪费时间来和你斗嘴?”
他有点生气,咧开嘴嘲弄地说:“那我说下面一句话你可别反对--我不但要在这里呆到周末,而且要在星期天晚上把你带回伦敦。”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摇摇头,旷野的大风吹乱了她的一头黑发,犹如这儿桀骜不驯的山地野马的鬃毛一般。
她坚持道:“我不回去。”
“你非回去不可,内瑞莎!”这时他已没有笑容,目光严厉,像个陌生人,似乎把她当做一个他不喜欢的陌生人--也许她真的是个陌生人?
她过去见过他这种面孔,那是在法庭上。当他
盘问对方证人时,他那尖锐的、机智的、讽刺的问题逼得对方毫无回旋余地。内瑞莎知道,贝恩为了打赢官司会不择手段;胜利就是一切,不论是事业上还是生活里。
她是他的妻子。贝恩认为她就是他财产的一部分--他曾承认这一点,不是吗?他曾说过他现在仍然想要她,既然如此。他怎幺可能让她离开他!
想到这里,她心乱如麻,后背一阵发凉,只想赶陕躲开他。她想在荒野中独自走走,好好想一想。
她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事实上她已说不出话来。
“你想上哪儿?”贝恩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回来。
她抬头看着他“我要想想,散散步。”
“你不能一个人去,”他对那空旷的山野看了一眼,双眉紧皱“你疯了!方圆几十英里都见不到一个人。如果出了意外,不知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找到你。”
“我很熟悉这儿。从前我和菲利普整天都在这里,”她望着天边,回想起往事,目光黯淡下来。那曾是她最幸福的时光--在这里长大、恋爱、被爱。她似乎在做梦,大声地自言自语,根本忘记了贝恩的存在“我们常常一起野餐,四处游荡。夏天在林中摘浆果,腿和手都划破了也不在乎,我们躺在草地上吃浆果,听蜜蜂的嗡嗡声或是看蟋蟀跳来跳去。要知道,捉住蟋蟀以后,用两个手掌扣住,它就会在里面爬来爬去设法逃走。手上的感觉怪极了,最后,你不得不张开手让它逃掉。”
她全神贯注回首往事,以致忘记了自己是在和谁说话。突然,她的话被打断了。
“天啊!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日子了。旧日的大门已经永远关闭。不要再生活在回忆中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贝恩,思绪回到严酷的现实中来,刚才她沉浸在久已过去的金色岁月里,而贝恩却处心积虑地想把她拉回来。
他注视着她表情的变化、黯淡下去的目光、苍白的皮肤。他的脸绷紧了。
“也许我更喜欢过去。”她顶了他一句,声音沙哑,有些颤抖,满是痛苦与悔恨。
“老天爷,有时候我简直想揍你!”他咬牙切齿
地说,好象为了加强这句话的分量,他抓住她的双肩,拼命摇晃,她的头也随之摆动,像个布娃娃一样。
“停下来!你这是干吗?放开我,你这该死的!”内瑞莎想要挣脱,结果反而被拉得和他的身体更近了。他紧贴着她,让她知道他的意图。
她浑身发抖,叫道:“不要这样!”
她的反抗反而使他火上加油,贝恩的灰眼珠凶狠地看着她,嘴巴紧闭。
“你和我生活在一起,而心里却时时刻刻想着另一个男人,我再也不愿过这种日子了。内瑞莎,我该怎幺办才能把那个人从你心中除去?你永远也得不到他。你什幺时候能面对现实?”
他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后一扯,拼命亲吻她。这吻既不温柔也没有热情,只有怒气。
她心里的怒气和他的一样大,就像地下喷出的黑色原油,连天空似乎都变得黯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