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非同小可。"
"都一样。"摩根娜眯眼看了一下向她们靠近的纳什,拉着利特尔顿太大走到房间的另一头。"我知道您的侄孙女是个出色的姑娘,可是为她安排舞伴未免有点轻率棗再说这种事情影响不好。不行。"不容利特尔顿太太争辩,摩根娜又接着说,"如果我安排这样的事棗改变不应改变的东西棗会影响她的生活。"
"就一个晚上。"
"一个晚上能改变一生的命运。"利特尔顿太太垂头丧气的模样使摩根娜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拒绝向饿汉施舍一块硬面包的吝啬鬼。"我知道您只是想让她过一个特别的夜晚,但我不能跟命运开玩笑呀。"
"她太腼腆了,你知道。"利特尔顿太太叹息着说。她的耳朵很尖,足以听出摩根娜的决心在微微动摇。"而且她并不认为自己好看。其实她挺好看。"没等摩根娜分辩,她突然抽出了一张快照。"看见没有?"
不想看,摩根娜心说。但她还是看了。一个俊俏的小女孩,一双忧郁的眼睛。够了,不用再看了。摩根娜暗暗咒骂了一声。龙的牙齿和地狱之火。初恋时她会像一个笨拙的情人一样大汗淋漓。
"我不能保证棗只是建议。"
"太好啦。"利特尔顿太太不失时机地又掏出一张照片。那是她在学校图书馆里,从学校年鉴上剪下来的照片。"这是马修。名字不错,是不是?马修·布洛迪,杰西·利特尔顿。她的名字随我。你很快就会开始,是吧?舞会是在五月的第一个周末。"
"如果行的话,就棗"摩根娜说着,把照片放进了衣袋。
"肯定行。"笑容满面的利特尔顿太太亲了亲摩根娜的脸颊。"不耽误你们了,星期一我再来买东西。"
"周末愉快。"摩根娜看着利特尔顿太太离开,心里直生自己的气。
"她不是应该用银币在你的手掌上画十字吗?"纳什问道。
摩根娜歪了歪头。原来只是针对自己的怒火从眼睛里喷射出来。"我不靠魔法挣钱。"
他耸耸肩,向她走去。"我不愿意挑明这件事,可你刚才不是任由她摆布了吗?'
她的脸颊掠过一抹红晕。如果真有什么事情比软弱更让她讨厌的话,那就是在公众场合暴露自己的软弱。"我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抬起一只手,用拇指擦拭她的脸颊,抹去利特尔顿太大留下的隐隐约约的猩红色唇膏。"我还以为女巫都是铁石心肠呢。"
"对偏执狂和善良人,我有点心软。可你并不是人马座。"
纳什不得不把拇指从她的脸上拿开,这使他心中好生遗憾。她的皮肤像牛奶一样清凉滑润。"不是?那你说是什么?"
"双子座。"
他的眉毛倏地挑了起来,手也在衣袋里使劲捅了一下。"猜得好。"
他的窘状使她觉得好受一些,"我很少猜。既然你如此好心不肯伤害她的感情,我也不再向你迁怒。干吗不到里屋去呢?我给你泡点儿茶。"看到纳什的表情,她笑了起来。"那好。我给你倒点儿酒。"
"当然更好。"
他跟着她,穿过柜台后面的一扇门,走进兼作储藏室、厨房和办公室的一个房间。房间虽然不大,却不显得过分拥挤。沿着两面墙壁排列着货架,上面码放着盒子、未装箱的货物和书籍。曲线优美的樱桃木桌上有一盏美人鱼形状的铜灯、一部看上去利用率很高的双线电话和一摞整齐地码放在一个平底玻璃器皿中的文件,玻璃器皿折射着四周的色彩和影像。
屋里还有一台小号的冰箱、一个双火眼的炉子和一个带两把椅子的活动翻饭桌。仅有的一个窗台上,是一盆盆枝繁叶茂的药草。他能闻到药草的气味,不过说不清是什么棗也许是鼠尾草,还有别的什么薰衣草属的植物,散发着温馨的气息。管它是什么呢,反正挺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