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加州酒店》。”她纠正说。
“那也不妨。然后,吉他最后的重复逐渐减弱…”
“恐怕差不太多。秋天,他去了伯克利,我去了拉德克里夫。要让我的心挂念三千哩以外的人,光有身高和两片香唇远远不够。”
纳什不禁为所有的男人扼腕叹息。“脆弱,你的名字是女人。”
“我相信,乔伊恢复之快,令人惊叹。他娶了一个学经济的,后来搬到了圣路易斯。按上次的计算,他们已经为自己的篮球队生了三分之一的队员。”
“幸运的老乔伊。”
这一次,轮到摩根娜斟酒了。“你呢?”
“我不怎么打篮球。”
“我说的是中学恋人。”
“哦。”他向后靠了靠,心里把玩着这一时刻:身后噼啪作响的炉火,透过烛光向他微笑的女人,香槟酒带来的飘飘欲仙的感觉。“她叫薇琦,是个拉拉队长。”
“还有呢?”摩根娜鼓励他。
“差不多单相思了两个月,我才鼓起勇气约她出去。我有点儿害羞。”
摩根娜从眼镜框的上方朝他笑了一下。“告诉我能让我相信的事。”
“不,不,是真的。我在三年级的中间转入那个学校。到了那个时候,所有的帮派和团伙已经是坚不可摧,用撬棍才能把它们撬开。你游离在圈子之外,要用很长的时间去观察,去想象。”
她觉得怜悯之情在胸中涌动,但又不知道他是否愿意接受。“于是你用了很长的时间观察那个薇琦。”
“我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观察薇琦。感觉上像是用了好几十年。第一次看她跳C步,我就爱上了她。”他停了下来,观察摩根娜的反应。“你当过拉拉队长吗?”
“没当过,对不起。”
“太遗憾了。我现在看C跳还是那么激动。不管怎么说吧,我硬着头皮请她去看电影。那是《十三号,星期五》。是电影名字,不是约会日期。当杰森把那些闷闷不乐的露营者踢得落荒而逃时,我传了一个不算好的球。薇琦接了我的球。在以后的学生生活中,我俩成了众人瞩目的对象。后来她为了那个骑摩托车和小马的无赖把我给甩了。”
“水性扬花。”
他若无其事地耸耸肩膀,匆匆吃完自己的龙虾。“后来听说她跟他私奔,去了艾尔帕索,住在一个活动房屋区。她撕碎了我的心,自己也没得到好报。”
摩根娜歪着头,眯着眼睛看了看他。“我觉得你是在胡编乱造。”
“只是其中一部分。”他不喜欢谈自己的过去,不喜欢对任何人谈。为了转移摩根娜的注意力,他站起身,换了新的音乐。现在是舒缓的梦幻般的格什温。回到桌前,他拉着她的手,使她站起身来。“我想搂着你。”他简单地说。
摩根娜轻盈地步入他的双臂之中,让他领步。开始时他们只是随着音乐轻轻地摇动身体,他的手臂缠着她的腰,她搂着他的脖子,四目相对而视。然后他带着她翩翩起舞,两人的身体随着舒柔的音乐节奏而流动。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是否总会想起烛光中的她。烛光太适合她了。爱尔兰人奶油般的皮肤泛着微光,娇柔得如同那些镶嵌玫瑰花蕾的瓷器。一头秀发,黑得如同窗外深深的夜,闪着点点光斑。一双明眸里是更多的光斑,犹如月光撒满深邃的午夜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