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火球在燃烧着,盯得她紧张又下安到极点,所以,她只好用“茶遁”暂时胞来厨房松口气。
水滚了,她丢了一小包红茶包进去,关火。
他那么看她是为什么?难不成…难不成他发现了她对他的思念?还是…还是他看出来她仍旧喜欢着他?抑或是…纯粹只是一种看见好朋友的喜悦?
如果他真看出来她还是在意着他,他会取笑她吗?还是他会劝她放弃?该不会他是想告诉她,他和雪晴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她伸长手打开上方的厨柜,垫起双脚,打算拿出买来却还不曾用过的一对马克杯时,一双大手接过她的动作,为她取出了那对马克杯。
“多喝牛奶,才能长得像我这么高。”雪擎在她头顶上方笑说。
一听见那扰得她无法平静的声音,她皱起脸。
噢,她觉得她必须先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想想要怎么面对他才好,不然她恐伯会在家里随便找个地方挖个洞,然后把自己埋进去。
“谢谢!”自他手中接过马克杯,倒了红茶,再拌些细冰糖。
然后,她将两个装有热红茶的马克杯又交回他手中。“我出去买个东西,瀚瀚就拜托你们照顾一下。”她红着脸、低着头,咚咚咚小跑步逃离现场。
“我出去一下,瀚瀚就麻烦你。”雪擎把红茶端到客厅桌上后,也跟在岱吟身后跑出大门。离开前,他没忘记把刚才岱吟交代的事再转交给阿东。
阿东盯着二叫一后离开的两人,先是楞了几秒,然后才恍然大悟。他笑着大喊:“程雪擎,这样就对了,人没追回来你也别回来喽!”
是啊是啊,这个社会不适合慢郎中生存,急惊风才是王道。看来雪擎在他的调教之下,果真脱胎换骨了。唉呀呀,孺子可教也!
跑出家门后,岱吟盲目地在街上乱逛。
想起刚才自己的反应,还真是糟糕!其实她不想这样的,她想问问雪擎,这几个月过得好不好?可是话一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加上他的眼神看得她又慌又乱,脑浆就自动凝固了。她是不是应该拿根棒子搅拌一下自己的脑浆,好让它恢复运作啊?
走着走着,她走到了市公所,然后,她在市公所外的藤制长椅上坐了下来。她靠着椅背,偏倚着头,看起来有些茫然和无助。
“发什么呆?”雪擎跟着她,坐在她身边的空位。
“哇啊啊啊啊啊啊——你、你、你…”岱吟不知所措地侧头看着他。
现在是怎样啦?几个月不见,他除了练成乌龟功,还练了轻功?他不是应该待在屋内的吗?怎么会这样一声不响地就冒了出来?
她突然想起她尚未休学前,一次影片欣赏的课堂上,老师让他们看了周星驰主演的“少林足球”他、他、他…他该不会是在她待在台北的那段期间,跑去找六师兄学了“轻功水上飘”?
“几个月不见,看见好朋友,都没话想说?”雪擎开口问。他语气很轻、很淡,却很温柔。
“…”“你不说,那…我先说?”
“…”“我要说了喔?”
“…”“我真的要说了喔?”这样一个试探地问、一个没回应的场景,几个月前才发生过,只是这次立场对换。
“我在等你说嘛!”岱吟咕哝着。
一笑,雪擎觉得她真是可爱。“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吗?”
“我很好。”点点头,又说:“我时常在想…”
“想什么?”雪擎温温的笑着。
“想你…”岱吟顿了顿,改口说:“想你们好不好。”
其实她想说的只有“你”字,但害怕雪擎要是知道她对他的感情依旧后,会再度拒绝她。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像几个月前一样,对于他的拒绝可以坚强接受,所以她只好在“你”宇后面又加了个“们”字。
这种行为很窝囊,她知道。
“你们?”同样地,雪擎也是有些害怕,他害怕万一岱吟要是不再喜欢他了,那他该怎么做?
于是,他只能先试探地问;“你口中的‘你们’…包含了哪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