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多少年,一年也不要多。不,连一天也不要多!”
她闭上眼,任他的话缓缓地钻进自己的耳朵,渗入血液,沉入心里。有一根弦被轻轻地拨动著,如此温柔甜美,让她忍不住想要沉醉其中。
忽然间,她脑中掠过一双眼,明亮深邃,含著淡淡的忧郁,深深凝视著她。她不由得浑身一震,忙缩回给他揉著心口的手。
“怎么了,老婆?”他抬头问。
北斗撇过头不再看他。她突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事实,这几天来,她一直没想到过夜神,心里眼里都只有宣赫。
怎会这样?她迷惑了。难道自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在倾心夜神的同时,却又对宣赫动心?
不,不会的,她怎么可能对宣赫那种男人动心?
他油嘴滑舌、风流花心、奢侈浪费又贪生怕死,而且还不学无术、胸无点墨,哪怕世上男人死光了只剩下他,她也不会对他动心。
对!不会!她心心念念的,一直就只有夜神,只有他,没有宣赫。
可是,自从与她成亲后,他并没有出去风流花心啊!而且也好像没有贪生怕死,在山洪之中,他不是还舍命救她吗?当然,奢侈的习性也改了许多,几乎都没再多花一个铜子。
再说,不学无术这词好像也不能用在他身上,至少他会唱很多小曲,甚至可以唱一夜都不重复。那么他还有什么让她嫌恶的缺点?
她瞟他一眼,正好接触到他可怜兮兮的眼神“老婆,你怎么都不理我?”
她叹气,又撇过头不看他。是了,他总是缠住她撒娇,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没半点男儿气概。她必须改掉他这毛病,让他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她回头,张嘴正欲说话时,马车就停下了。
车夫探进头来说:“两位,贝勒府到了!”
第一个迎出来的是福晋,一见面容比之前更加憔悴三分的宣赫,立即失声尖叫起来:“天哪,我苦命的孩子,你怎么变成了这样?该不会是这狠心的女人把你捉去做苦力了吧?小马,快去叫赛华佗来给我儿看病!”说完,她扶住宣赫,就往屋走。
赛华佗被小马急急请来,摇头晃脑地把宣赫诊治一顿“不错不错,贝勒爷的心病好了许多。不过——”他皱眉顿住不往下说。
“不过什么?”福晋着急地问。
“不过这身子骨可变得虚了,又受了点儿不轻不重的伤,唉,难办喽!”
福晋慌得六神无主“这可怎么办?”
“进补!大补特补!”
“那您老赶快给他开方子吧!”
于是,赛华佗提起笔,刷刷地写了一张方子,仍是交到北斗手中“还请少福晋亲自抓药、亲自煎药、亲自喝,贝勒爷的病才会好!”北斗眨眨眼,疑惑地瞅著手中的当归、人参、鹿茸三宝大补药方道:“亲自喝?应是亲自喂他-吧?”
“不对,不是喂他喝,是你自己喝!”
“可是,明明是他生病,为什么叫我喝?”北斗一头雾水。
“本大夫的话你居然也敢质疑?哼!下回贝勒爷再有什么病痛,我可是不会来了!”说著,他气得白胡子一抖一抖。
福晋虽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见此状况,忙出来打圆场:“大夫叫你怎样,你就怎样,哪里来那么多废话?”
“是!”北斗只好点头“我马上照办!”
赛华佗的白胡子这才舒展开来“好,每天晚上临睡前,让贝勒爷亲自喂你喝一碗,保证药到病除!”说完,他顺著胡须满意地扬长而去。留下北斗与福晋面面相觑。
北斗把药方捏在手里,愈想愈不对劲,感觉是他们联合起来在捉弄她,但福晋却在她身后催道:“媳妇,你快去抓药吧!”
北斗点点头,不再多想,迈步要往外走,正好看到嫣红匆匆奔来。
“什么事这么急?”
“小姐,新店开张,请你去剪彩呀!”
“什么店?”
“马店、布店和客栈!大家一致商议,用小姐和贝勒爷的名字各取一字做店名,叫做宣北名店。怎么样?我们这群下人很靠得住吧?”
接下来三天,北斗先后为三家新铺子剪彩。生意还都不错,尤其是布庄,客人奇多,但都是些花街柳巷的姑娘们,因为她们要一睹老板娘的风采,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收了宣赫贝勒的心,让昔日的花花公子变成好好男人。
夜晚,北斗在家看帐本。“嗯!照这个速度,不出一年,就可以再开三家分店了!”她合上帐本自言自语,一边就著送到嘴边的汤碗喝了一口。
汤?她一惊,瞪大了眼。
“老婆,好不好喝?”宣赫笑咪咪地问。眼看她鼓著腮帮子就要把那口汤吐出来,他忙伸手捣住她的嘴“不许吐!大夫吩咐过了,非盯著你把汤喝了不可!”
她只好把口中那大补特补的汤喝下去。这三天来,她都被宣赫盯著喝补汤,补得她两眼冒金光,只得每天半夜爬起来练剑宣泄过剩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