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的祝福,我一定会不失所望。”她微笑,然后挂上电话。
她跟好友们先到狂欢了一阵子,又到夜店和钢琴酒吧让男人们品头论足了一整晚。
最后她才放任自己开着车,一路狂飙在无人的深夜路上。
就在等红绿灯之际,她终于从后视镜中看见了自己。
她看见了一张脂粉淡施的脸庞,也看见了一抹锁在眉间的莫名哀愁,更看见一双写了满满寂寞的眼眸。
她一惊。
原来,这就是她,这就是二十五岁寂寞的裴杉杉。
因为想起工作没完成,裴杉杉开了车,一路飙回了公司,向警卫讨了钥匙开门。
这些年来加班对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她直奔办公室,沿路也没费心的检查是否还有其他人加班留守。她一关上自己办公室的门,一双纤足早已迫不及待的逃离高跟鞋的摧残。
她不只脱了高跟鞋,连固定了一整天的发型都被她松开,她慵懒的甩头,任一头如黑瀑的长发舒服的披散在肩上。
“呼…”她叹息,把自己整个人丢进椅子里。
她缩着身子,习惯的任椅子旋转。
她顺手拉开了落地窗的窗帘,抬眸望着满天星空,似乎连星星也跟着她一起旋转。直到转晕了,那股自胃袋里翻搅出的不适,这才让她想起自己今晚贪杯放纵的丑态。
“原来,还是会伤心吗?”她自嘲的笑了,想来想去只觉得悲哀。
但混沌的脑袋实在由不得她多想,她摇晃的起身,打算去厕所洗把脸,顺便吐掉满肚子的酸苦。
裴杉杉赤足踩在地毯上,走没几步路,就在偌大寂静的办公室里听见意外的调笑声,而那低沉的嗓音…竟是她熟悉的。
她心一揪,随即只能晕头转向的靠着墙壁。她叹息,正巧看见老板办公室的大门开启,男女亲密相偎的模样映入她的眼帘。
她认得那个女人,那是他们美丽的总机小姐。
而那个男人…
裴杉杉瞪着他,疲惫的眸里已经映不出情绪。
“裴副理?”他发现了她,意外的喊着。
裴杉杉下意识的扯着笑“嗨!老板,这么晚还在跟总机小姐加班?”
她连声音都漾着笑意,可见演戏演久了,连情绪都很容易麻痹。
她眨眸,的确把深夜发现老板奸情的打趣角色演得十分称职。
“裴副理,别取笑我…”
总机小姐爱娇的声音让裴杉杉更觉得反胃。裴杉杉苦笑的摇头。再不去洗手间,她就要失态了。
“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消失,你们请继续。”裴杉杉踩着不稳的脚步,也不等回应,便快速的闪躲进女厕。
裴杉杉抱着马桶猛吐了好一会儿,每次翻搅的感觉才稍稍压下,脑海里就会自动播放起刚刚男女相偎的亲密画面,然后又是一阵熟悉的反胃,接着只好又抱着马桶狂吐。
直到胃袋再也挤不出东西,直到裴杉杉再也流不出眼泪,她才摇晃不稳的起身打理自己,缓缓的走出洗手间。
“你还吐得真惨烈。”
裴杉杉一愣,没想到才踏出女厕,就听见男人打趣的笑声。她望了一眼空旷的办公室,除了她和他之外,总机小姐似乎早已离去。
“加班加完啦?”她扯着虚弱的微笑,力气早就在刚刚全部吐光了。
洛一飞挑眉,随便点了个头算是回应“那你呢?青春有着落了吗?”他想起她朋友的戏言。
裴杉杉又是愣了一下,接着眨眸,还是微笑“没有,今天遇见的男人都太逊,下回再努力。”
“所以伤心到借酒浇愁?”
她瞟了他一眼“不,是开心到举杯庆祝,庆祝我终于愿意去追寻青春的尾巴。”她模棱两可的说着,其实心底早就有了决定。
“哦?是吗?”洛一飞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熟悉的她。今晚的她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点了根菸。
那太熟悉的味道会带来太多记忆,裴杉杉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正视着他。
“我是真的想追寻青春了。”她深吸口气。
洛一飞望着菸头,还是一样不置可否的态度。
“所以呢?”他耸肩,像是谈论着小事。
“所以…”她瞥了他一眼,心口还是有些酸疼“我们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