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地摇撼她。
“回答我,凌,告诉我-没事。”
“我没事。”她听到自己柔顺地说。
“那就看着我。”
其实她也想集中思绪,可是她做不到…
他的一只手离开她的肩头,捧起她的脸轻吻,一手滑下她的腰。“我知道-很难过。”
“不要这样。”她脆弱地说。
当她的心思整个绕在过世的家人时,她有的只是满腔的怨恨和无法发泄的痛苦,这样的她不适合陷进他要的情况里,她不容许自己陷进去。
“你已经送我回家了,快回去吧,你外公他们在等你。”
“他们没有在等我,”他拥住她,感觉到她的僵硬。“我也不打算回去。不管-想发脾气或是哭泣,我都要留在这里。”
他补充地加了一句:
“-听到我外公的评语了,我是个爱欺负人的讨厌鬼,-赶不走我的。”
韩凌有点迟疑,她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不知不觉就仰起头盯着他看。
早先拿下眼镜的他,眼神看来更加专注,她搜寻他的目光,却没找到半丝嘲笑。
“于…”
“我又惹-生气了?”他问。
见她摇摇头,他沉着声,搂在她腰部的手急切地将她压向他:
“那就叫我名字。”
她喘着气感觉自己的下半身自动地挪动了,似乎有自己的意志力在寻索、紧贴他的。
“常磐--”
“我不想看-难过的样子,这种表情一辈子一次都嫌太多。”他低下头在她耳畔呢喃。“我宁愿看-懊恼或生气,就是不要看到-难过。”
他边说边将她压进门板,在她的肩上、颈上细细地轻啄,最后找到她的嘴唇,给她一个缠绵的吻。
他的手滑到她的脑后,手指轻轻探进她的发丛中拔掉数枝发夹。她感到无助而绝望,只能紧攀着他的身体,不知道如何平息他引起的风暴。
好久之后他才放开她,询问的眼中燃着她昨晚就看到的渴望。
韩凌眩惑的说不出话来,她极轻地点了一下头,他低吼了声,一举抱起她走进卧室…
天刚亮,韩凌从朦胧睡梦中醒来,发觉自己睡在非常靠近床缘的地方,她模模糊糊地还想不起发生什么事。
突然地,腰部有只手动了下,她轻轻地低下头,发现一只强壮的大手打横地抱在她的腰间,这才想起是怎么回事。
幸好有他抱住,否则她就摔下床了。
他壮硕的身体散发着温暖,她连动都下想动一下,于是她将头重新躺回枕上,一手抚在他的心口上,感觉他的胸膛就在她的手心下面和缓起伏。
真不知道当初自己怎么会看走了眼,以为他很没用。当她忆起昨夜的激情时,真是震惊不已。
那是她吗?那个急切地褪去他衣衫的女人是她?她毫不保留地就献出一切,他甚至不必花时间诱哄她臣服。
等他醒来事情究竟会变得怎样?他说他要得到她的心,现在得到她的身体就几乎等于把她的心也拿走了,接下来呢?他是不是该转身离开了?
她咬着下唇,感到一阵痛楚。
和他这种在情场上身经百战的男人在一起,根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瞧他的行为举止,每一步都像设计好了的。
这时于常磐动了下,她发觉他用手肘支撑起身体,她则抬眼看他。
他的嘴角有着浅浅的笑意,就像只偷到腥的狐狸,啊…他的确是这样的,可不是?
那个想法扎痛了她。她避开他的目光,一半出自羞怯,一半由于戒慎。该来的总是要来,如果他现在就说再见,她还可以承受。
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底下。“看着我。”
韩凌依言将视线往上,看到他脸上的笑意渐褪,换上的是昨晚那个难以测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