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本受不了似的叹了一口气。他身上是一简单的西装配上青色的衬衫,胸前还装饰着深绿色的领巾,就像是从服装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儿一样醒目。苦哈哈大学生怎么可能会有西装?对说出实话的挂川,桥本回了一句我借你。
光是长裤、衬衫、领带的组合,桥本就把挂川当作芭比娃娃似的换过不知多少套衣服。
“我想找出最适合你的服装。”
挂川心想你是想照自己的嗜好打扮我吧?不过他没有说出口。他知道桥本一定会生气,而且他不想在期待许久的演奏会前和他吵架。
欧特尼尔演奏会的场地相当大,在入场前,大厅里就挤满了人。绝大部分都是西装笔挺的华服男女,不过也不乏衬衫牛仔裤这种轻便打扮的听众。
虽然一开始并不对这场演奏会抱持任何期待,但在听过之后挂川也不得不对桥本的品味低头。那是一场精采的演奏会,连挂川这种对古典音乐外行的人都了解了小提琴的美妙之处。那小小的木片有产生出无限声音的可能性。有时纤细,有时狂野。挂川忘了邻人的存在听得入神。
从会场出来回到桥本家里,那小提琴的音色还在挂川的脑里回荡不去。看到挂川陶醉的神色,桥本得意地笑了。
“听现场就是不一样吧?就可借位子不太好。”
要是没把那二张票给撕了就好。桥本哼着旋律把钥匙放在厨房的餐桌上,按下闪着亮光的电话留言。
把西装放在椅子上的动作,抽掉领巾的手指,在薄薄布料下的柔软背脊,配合桥本肩膀动作而伸展的筋肉…
挂川燃起了抱他的冲动。他想把他的衣服剥光立刻抚摸他的身体。
从背后抱住桥本。他扭动身体不耐烦的说:
“别发情了。”
他的声音和答录机里的语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小道,是妈。你不在家啊?怎么办…”
挂川怀抱中的身体颤动了一下,随即像想逃离似地挣扎。是因为母亲打电话来不好意思吗?这样的桥本让挂川觉得有趣极了,于是更用力抱住他。
“你工作很忙吧?别太辛苦了。妈先说正事吧。麻美那边的喜帖已经寄来放在我这边,连家里这边算一算大概有三百人左右。妈会先替你联络会场,有空记得回来一趟商量细节。还有,旅行社有打电话来通知你蜜月旅行住的饭店有变更,我给了他们你的电话,不知道有没有跟你联络?啊,有插播,妈过几天会再打给你。”
把挂川僵直的手臂甩开,桥本跑到电话旁把消掉录音。回过头来的桥本表情就好像恶作剧被抓到的孩子一样。
“谁要结婚?”
桥本没有回答更增添了挂川的不安。
“不会…是你吧?”
“当然是我。我会在十一月结婚。”
反正你也知道了!桥本一脸毫不在乎的神情!
“我怎么都不知道!”
挂川几乎是怒吼。桥本皱起眉头。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我没有告诉你。”
“为什么…”
“我不想惹麻烦。”
什么叫惹麻烦?挂川突然觉得全身的细胞好像停止活动一样,大脑无法正常运作。他完全无法正常思考,只有桥本的叹息声像放大了几百倍似地冲击着耳膜。桥本耸耸肩,拉住呆站在原地的挂川的手。
“先坐下来。”
挂川在餐桌前坐下。桥本走进厨房煮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