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荻亚竹的柔情。
他用钥匙打开大门,走进亮着一盏台灯的大厅。
空旷大厅寂静的,夏凡应该在楼上。
他放下钥匙,踩着那座白色阶,一步步的登上二楼,来到夏凡的门前。门是虚掩的,从房间内泄出一片柔和的灯光…
程洛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敝开着落地玻璃门的阳台外,夏凡背对着他,站立在那里,瘦削而略显单薄的身躯,随着身上那件没有系紧腰带的黑色丝质睡袍,和细长的发丝,在夜风中哆嗦着,那份纤细的感觉,像是随时会融入空气中,消失在程洛的眼前。
程洛在门口停了一下,暗中深深抽进一口气,自从夏凡对他做了那次露骨的告白后,他已经无法再像以前一样泰然的面对他,而最令程洛恐惧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害怕,来自他对夏凡的逃避。
他越想逃避他,内心就越感焦躁和不安,脑里也越是充满他的影子…他的悲伤笑容,和他深情无悔的眼光…
这一切都教程洛愠怒和狂乱,情绪同时陷入失控的危机中。这意味着自己已经被夏凡引导至这个无边的深渊吗?
程洛惊栗的想到,不!他不能再逃避,他必须克服自己心中的恐惧,这就是他面对自己唯一的方法。
程洛再往前走上两步。
“你回来了?”夏凡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响起,他缓缓地转回身,面对程洛。“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也以为我在你面前已经成为传播病毒的媒介,让你避之唯恐不及,没想到你还会再回来,我该为你的勇气嘉奖吗?”
“我回来是因为我还有工作要忙,只要我一天是你的经纪人,我对你说有责任。我说过我是个好经纪人,一个好的经纪人不会在自己歌手生病的时候丢下他。”程洛正直的声音,不掺杂一些其他感情,稳定地说道。
“果然是个尽职的经纪人。”夏凡点点头,笑容却显得贫乏和缥缈,目光也失却了一份光泽和明亮,深蕴着后面的姿态问他:“我该如何报答你的尽职和勇气?以身相许吗?”
“住口!夏凡。”程洛怒声截断他,双目迸出了火,而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形成僵硬的铁青,连紧握起的指节也泛了白,显示他的情绪已经到达爆发和失控的顶点。他勉强抑制下狂怒的情绪,抓紧两只头,用颤巍巍的声音说:“别再让我听到那些该死和恶心的话,我还是你挑逗的对象,你那些煽情的言辞听到我的耳里,只有恶心的感觉,你懂吗?”
“恶心?”夏凡深深的凝视他的脸,唇争逐渐转了白,喘息也变得微弱,一袭黑色丝略下显苍白和瘦削的身躯,轻轻的战栗着。“这就是你对所有同性恋者的看法——只有恶心,是不是?你终于说出口心中的话了,除了恶心,你没有办法给他们更多的空间和同情,也没有办法正视他们存在的事实,『恶心』,是你对同恋者唯一、也是所有的感觉,是吗?”
“夏凡…”程洛缄默了。
“走吧!离开我身边,我宁愿忍受失去你的痛苦,也不愿在你心中留下污秽、丑陋的形像,那么比教我死还难过…”
他擦过他的身,笔直的从他身边走过去,几分倾斜不稳的步履,负荷着那副颀长而萧索的身躯;是一种孤傲的叛性,支撑着他对自己尊严的维护,尽管此刻自己心正在淌血…
“夏凡…”
程洛伸出手想捉住他的手臂。他不想伤害他那样深,他的痛苦也令程洛心颤、心疼!像在啃噬他一样的啃噬自己的神经,同样的深切…
夏凡拍去他的手,停下来看他。“我是爱你,爱得既深、又苦,如果这样是错,就让我错下去吧!我爱这个错,而且这一生也不会后悔。”
“夏凡…”
夏凡再看他一眼。“你可以不爱我,但是,别轻视我。你的鄙弃眼光,才是我此生最深、最深的痛!它会让我永远无法复原,永远伤到灵魂的最深处,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