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诚实坦率地说:“更何况,那些事全属过去式,就算是妻子,也不该责怪丈夫婚前的作为吧?换做是你又作何感想?”
方义语塞,姊姊所说的句句属实,令他难以反驳。
这就是方卿的个性。对人诚实、公平,是那种择善固执的骡子脾气,没有一般女孩撒娇装痴的伎俩,行事颇有侠士风骨。
不知道这对方卿而言,是幸抑或不幸?
毕竟方义还太年轻,在方卿头头是道的论点下,只有心悦诚服的份。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最重要的是—一事后要有改过向上的决心。方义点头赞成。
他很快便倒戈成为大姊的同志。
因为方卿并没有要求保密,所以方义在第二天便源源本本地转告给李祖安夫妇。
“大姊说,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会有识人之明。她也不是急着想谈恋爱,只是难得碰上一个谈得来的朋友罢了。感情必须细水常流,顺其自然的…现在社会自由开放,女孩子读书、工作,人际方面的历练并不比男孩子少,IQ也不比男孩子差。却偏偏老是有些女人哭诉感情受创,那似乎只能怪自己愚蠢在先,认人不清…”
方义一口气将姊姊的话复述一遍,一字不漏。
祖安和雯华对视,心中左右为难。
“你说,”祖安开口问:“方卿认为陆皓伦不欠她什么,只欠她一个解释?”
方义点头“嗯!她说陆皓伦自从在越洋电话向她道歉,并表明不能拖累她之后便不再跟她联络了——呃!姊姊还说:『这种举动是自以为英雄牺牲的懦夫行为』。”
他仿照方卿所说,语调铿然,掷地有声。
虽然心有牵挂,李家夫妇还是忍不住露出微笑。
如果,陆皓伦有心保护方卿,可见得他本性并不坏。
而一向不劳他们操心的女儿,也借着方义转达了她的想法——方卿希望爸妈能对她多点信心。
“女儿长大了。”当天晚上,雯华对丈夫如此说。
“想想看,她今年也二十一岁了,如果是普通女孩子,也该有一、两个谈得来的男同学或男同事。”祖安颇开明。
雯华陷入回忆中,嘴角有一丝笑意。“我记得…很久以前,大概是从方卿十二、三岁开始的吧!我看着女儿想,很快她就会长成一个人见人爱的妙龄少女,有男孩子欣赏、喜欢她…而我要做一个开明的母亲,鼓励他们切磋学业、运动游戏,一到例假日,男、女同伴聚集在我们家中讨论功课,或商量到哪儿去玩;对着我大喊:『伯母好!』可是…”
她转头对祖安笑道:“偏偏事与愿违。”
可不是!自从方卿踏入演艺圈,并得到“蔷薇公主”的称谓,生活就不一样了。
歌迷的鲜花、信函多得令人眼花撩乱,甚至还有歌迷以盯梢来表达爱慕,想想真令人毛骨悚然。
另外就是一些有猎星癖好的纨裤公子、品行不佳的圈内人士,频频对方卿展开追求攻势。
方卿愈是冷淡,这些人愈是锲而不舍,甚至流传一句口号——“人人有希望,个个没把握!”
祖安叹道:“有个当歌星的女儿,外人看起来总以为风光,却不知道我们做父母的也有许多担心和忧虑。”
担心女儿变坏、被诱骗;忧虑她在名利中失足。可喜的是方卿耿直坚毅的本质未变,不过大概也因为如此吧!方卿在演艺圈中始终找不到异性朋友。
“让她自行判断吧!我相信方卿不会逾越分寸的。”
李家夫妇达成共识。
“嗯!祖安,你认为陆皓伦这人怎样?可靠吗?”雯华还是想求证。
祖安不语,夫妇俩都希望方卿不要太早陷入情网。
清晨两点。
电话铃声划破寂静,陆皓伦捻亮床头灯,接起电话。
“喂?”这几天来,他一直处于半失眠状态,难以入睡。“哪位?”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彷佛饱受困扰的语气令方卿心中一紧。
“你,欠我一个解释。”
方卿!他猛然清醒,这是自她回台湾后第一次打电话给他。
为什么?他好不容易认清现实与两人之间的差异,而方卿却又打电话给他?
“对不起。”陆皓伦脑海一片空白,许久才挤出这句话。
“还有一个晚餐约会!”方卿说。她的情绪在怜悯与刁难之间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