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什么麻雀变凤凰?根本就是麻雀配凤凰嘛!
这是今天的额外服务?或者他真的入戏了?我没敢问,只有默默将那半张贴纸仔细放进背包内层,准备拿去护贝珍藏。
就当作我玫瑰色记事簿里的一页花絮吧!
升上高三,考生的马力全开,保送甄试生先一步较量出结果。我把君启扬单独约出来,报上坏消息——胡晶瑶保送清大数学系。
我与她始终保持联络,然后偷渡消息给君启扬。
“清大没有医科,除非你选理工科系念,不然上大学以后,你们很难见一面。”我很同情地看着他。
君启扬落寞地发怔,他与胡晶瑶同校的希望落空了!
即使才十八岁,青春躁动,但谁没有伤心事?他与胡晶瑶因一个死结而分开,不过他们起码相恋过,我却仍止于暗恋阶段。
与侯灿玉当了一天情侣,迟迟等不到他更进一步的表示,我识趣地收敛情绪。
这不难。我被他嘲讽惯了,多听、少说、尽量微笑,以前都是这么应付过去的。
暗恋侯灿玉,是个危险任务。比起粗心的骆家尧,对我的欣赏视而不见;以及成熟的君启扬,委婉避开我的仰慕。我得小心侯灿玉那一双X光眼。
若被他逮到一丁点恋慕,免不了又是一顿冷嘲热讽吧?
“嘿!你们竟然瞒著大家偷偷约会?该怎么罚呢?”
来人揶揄著,我胆战地抬头,彷佛真做了亏心事;怎么说鬼鬼到?
“没有啦!我只是…我不是跟他…我们没有约会…”我慌乱起来,想让君启扬说说话,这才发现他不在座位上,可能去了洗手间。
“我知道,不用特别解释。”侯灿玉笑着说。
“不是——”我泄了气。
“大哥,你重色轻友喔!丢下大家,一个人跑来钓马子?”与他同桌的俊俏男孩走过来。“介绍一下这位可爱的小姐吧?”
“她有男朋友的,你最好别妄想。”侯灿玉警告他说。
“是吗?”男孩微笑。“如果已经是你,那我就乖乖让贤了;可是你们如果才刚认识,那大家公平竞争喔!”
男孩说得似真非真地,我愣在一边。侯灿玉忽然拍拍他说:
“她男朋友来了,你有本事就去抢抢看,抢得赢,我头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耶!?君启扬?”男孩脱口惊呼。“我甘拜下风,不用抢了!”
我慌乱地摆手。“我说过了!我们不是——”
“他们是初恋情人呢!”侯灿玉打断我,又加上一句。
同桌的朋友频频呼唤,他摆摆手向君启扬和我招呼一声,不等我辩解,就拉著那男孩走了。
“刚才那是侯灿玉的弟弟,小他一个月,也念我们学校三年级。还有那一桌,全是他家族年纪相近的堂表兄弟姊妹们。”君启扬回座后对我说。
小一个月的弟弟!?
君启扬悄悄“出卖”一些情报给我。
侯灿玉排行老大,底下尚有八个弟妹,有钱的父亲神龙见首不见尾,娇弱的母亲是个日本人,不谙中文。
侯家宅园见不著这些人烟。
造访这么多次,我暗暗奇怪侯家怎没男主人?体弱的女主人从不见客,我先前以为是个富孀,结果竟是个…小老婆!?至于他那八个弟妹,则是其他大小老婆的“总产量”当然不住同一个屋檐下。
小老婆的儿子?难怪他听说我是养女,彷佛有些动容;他觉得我们同病相怜?可是…
“他们兄弟姊妹的感情好像不错?”我奇问。
“灿玉被指定为家族企业接班人,各房的大小老婆都很服气,弟妹也都很喜欢他;他在平辈之间很得人缘。”君启扬解释说。
不是我想像中那么钩心斗角,一点也不悲情嘛!苞我这个幸福快乐的养女,同病相怜个鬼!
君启扬的情报含蓄地到此为止。
“他…会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旧情复燃了?”我忧心地问。
“他是开玩笑的,你真好骗。”君启扬取笑着,拍拍我的头。
所以,我又被要了!?
§§§
再见面时,侯灿玉有意无意地提起这件事,彷佛仍未耍够我。
“我表妹很嫉妒你,她喜欢君启扬很久了!我弟弟倒是一直追问你的事,两个人提起你就吵架,你魅力不小喔!”
我傻笑,不知怎么搭腔。
“你也知道他是我弟弟吧?”侯灿玉又问。
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了结,我支吾其词。
“君启扬应该已经告诉你了。”他戳破我。“无所谓。就像你不主动提你是养女,我也没必要到处跟人交代我的家务事,不是吗?”
我猛点头,心里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