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耀磊心头一紧,没想到她会亲口说出来,停住了安抚她的动作,将她稍稍拉离胸前,非要她讲得更清楚不可。
“你什么我?”
他的眸光太过幽深灼亮,仿佛闪烁著极温柔的笑意,柔和了平日冰冷的俊颜,让她热了脸颊,却仍鼓起勇气小小声的重复。
“喜欢啦!”
随即很快撇开脸,尴尬地面红耳赤。
“上次我说的不是喜欢。”修长的手指端正她的面容,桃花眸稳定温柔地注视著她,薄唇缓缓压下,温热的气息拂过时,她听见了他的修正。
“是爱。”
十一月的午后阳光,灿亮亮地洒入病房里,带著温和的暖意,让原本苍白的病房多了几分生气。
“爸,你醒啦!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杜可漾把一大束散发著淡淡香气的白色野姜花插在花瓶里,一看见爸爸醒来,连忙放下东西,关切地问著。
“都睡一整天了。”杜管鸣将病床的床背调高,慈爱地看着紧张的女儿,
他早在几天前就从昏迷中苏醒,醒后,他才知道深怕被众人责怪的妻子,竟将意外的责任归咎到小女儿身上,他既是心疼又是生气。
可是,怎么说毕竟是结褵数十载的夫妻,他知道妻子的个性就是如此,再怎么气愤,也不可能有什么改变。
只是难为了小女儿自责了这么久,知道真相后也没有任何怨言,实在是委屈了这孩子。
“可漾,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上班?”接过女儿倒给他的水,杜管鸣状似无心地问。
“哦~~那个、那个没关系啦!”杜可漾敷衍回答著。
虽然父亲提过车祸与她无关,她却怎么也无法坦然,毕竟若不是她任性地离家出走,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她想,如果父母仍不赞同她走这条路,或许她该考虑放弃了…虽然心里很舍不得。
“什么没关系。”仿佛知悉女儿的想法,杜管鸣刻意板起脸训道。“都已经长大了,在人家公司做事就要有责任感,现在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你星期一就赶快回去上班。”
爸爸的意思是…肯定她的工作了吗?杜可漾讶异地愣了好久。
“找到工作就要好好做。”杜管鸣还是说教的口吻,目光却慈爱地看着女儿惊讶的模样。“要找到喜欢的工作不容易,不过既然找到了,就要好好珍惜,不要随便放弃,知道吗?”
爸爸认同她了!杜可漾心里满溢著感动,眼眶发热,好久才压抑住内心的激动。
“知道了,爸爸。”
“姊,你回答得好做作。”从病房外背著书包走进来的杜守维,听见姊姊的答覆,忍不住开口插话。
“谢谢你的赞美喔!”杜可漾白他一眼,感谢得很用力,随口问道:“你不是下午有补习?”
这些日子,在她的心结解开之后,她和家人的关系有了突破性的改变,或许这就是一家人吧!饼去二十几年的隔阂才能如此轻易消失。
“都已经五点多了,我早下课了啦!”杜守维答著,还很跩的加注“而且那么简单,根本不用补。”
“就会说大话,有本事下次不要再考第二名。”结束门诊的杜运祺在门口插了话,也不理亟欲抗议的杜守维,转头关切地询问父亲。“爸,你感觉有没有好一点?伤口还会不会痒?”
“好多了。”看着儿女和睦相处的景况,杜管鸣心里很是感慨,这么多年来,他总是不过问子女的教育,才忽略了可漾的孤独,现在终于让偏离的轨道有了修正的机会,怎么教他不感慨呢?“我只想赶快出院回家。”
“我跟林医师谈过了,明天就可以办出院手续。”杜运祺答著。
“嗯。”杜管鸣点点头,转头对杜可漾开口“你呢?想搬回家吗?”
怎么不想?面对父亲的询问,杜可漾几乎要点头,可是想到学姊的公司离家很远,而且妈妈仍在生她的气,忍不住迟疑了。
“爸,姊不用搬了啦!”杜可漾还在犹豫,杜守维就抢著回答。“她很快就要嫁出去了,搬来搬去太麻烦了啦!”
“守维!”他的鸡婆很快惹来杜可漾又羞又恼的白眼。
“是耀磊吗?他很不错。”
杜管鸣倒是笑了,让杜可漾“暂时”松了口气,可是所谓的“暂时”就是她的心安在下一秒钟完全破灭。
只听见杜管鸣含著笑意的嗓音宣布了让杜可漾傻眼的消息——
“他昨天已经来提过亲了。”
杜可漾不用太费神,就在大哥的暗示下,在医院外的长廊找到正在讲手机的陆耀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