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痛恶自己感情用事,但我控制不住--我知道,柏亦又会像上次一样,玩够了,再重回我身边,我不停反覆间自己,是等他呢?还是就此舍去一切?”
岚如的心一抖。柏亦会再度回乐美身边?对他而言,自己也正和一年前那女孩情形相似,不是爱情,是激情--她没勇气再往下想了,她宁可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岚如,给我一些意见好吗?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对?”乐美露出一副无助的表情。
她能说什么?她自己都有问题了。
“你不妨找个时间和柏亦谈谈,毕竟他是关键所在。”岚如答。
柏亦啊!究竟你爱的是谁?能不能做出一个确切、不再动摇的决定?我不希望过了一段
时间,会由你口中出现厌倦、错误之类的话,那将使我痛不欲生。岚如在内心不住呐喊,迷乱极了。
“我一直不去找柏亦,是有原因的。”乐美突然压低声,语气沉重。“这件事,我没向任何人提过,包括柏亦--我怀孕了。”
岚如雨眼瞪得知铜铃般大,要不是及时捂住嘴,她恐怕已叫出声了。
老天!乐美怀孕了,是--是怕亦的?
“多久了?为什么不告诉柏亦?”岚如此刻的模样一定比哭更难看。
“三个多月吧!我从不想让柏亦有种奉儿女之命结婚的感觉,我要他心甘情愿、不带一丁点勉强的娶我。”乐美自己倒说得坦然,毫不拘谨。“他无意结婚,我拿孩子逼他就范有什么意思?我曾堕胎两次,他到现在还不知道。”
“你曾--为什么?我不懂,是他的,他就该负责,况且他又不是不爱你,结婚并无不妥呀!”岚如好激动。
“爱我和娶我,对柏亦来说,是两码子事;我知道,只要我开口,他会低头,但我不要这样,我不要在婚姻里除了誓言、戒指以外,还加上迁就的色彩。”乐美自有她的固执。
“你的想法我不能完全了解,我只是认为--”岚如突然有股心酸,为自己、也为乐美。“这是三个人的事,不该只由单方默默承受,那是不公平的。”
“公平的定义是很模糊,我只问值不值得。”她洒脱的笑一笑。“无论结果如何,我决定了,我要留住这个孩子。”
“你决定了--无论结果如何?”岚如喃喃低语。
乐美坚定无比的点头。“在这节骨眼上,我吏不能说,说了岂不等于是我在哀求柏亦施舍感情?”
几乎同时,乐美觉得自己心正淌著血。其实,她已在要求施舍了,她今天所做的一切,不就是希望岚如知难而退?
她觉得悲哀莫名。游乐美,想不到你也会有同人乞讨爱情的时候!
“你瞒著柏亦,万一他--他真不回头了,你怎么办?”岚如忍不住问。乐美好傻!她太傻了!
“那就由他去吧!我还能怎么办?”她豁达的-:“我会找一个地方,平静待产,好好的生下孩子。”
难怪她刚才说要到国外住一阵子,原来她早有打算。
“然后呢?永远都不让柏亦知道他自己做了爸爸?这是你对他的一种惩罚吗?”岚如完全不关心自己的事,她现在觉得再没有什么比乐美即将成为未婚妈妈,还更教人忧虑的了。
“是不是惩罚并不重要。”她迟疑了一下,接著惨笑“岚如,我老实告诉你吧!医生说我这次若再堕胎,将来很可能造成习惯性流产,甚至不孕,我真的很怕啊!”岚如震住了。事情已到这么严重的地步?柏亦可知自己加诸了多少痛苦在乐美身上?他竟然还能追求她、还能爱她--刹那间,岚如有著罪孽深重的感觉。
“你也是女人,而且也做了母亲,相信你能体会我的苦处。我很需要这个孩子,说到底,我还是深爱柏亦,就算无缘与他长厢厮守,能有他的骨肉,我已心满意足了。”
乐美眼中闪著晶莹的泪光,她看来是那样的无奈、苦涩,她的心满意足并不能带给她真正快乐,那只是遗憾之余不得已的另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