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能为迎希想想吗?”
“我说过了,我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只有这样,龙啸盟才得以让底下的人信服,这道理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为何你还是不懂?”
“那迎希要怎么活下去?我不能看着自己的妹妹深陷痛苦啊!”“锡穆早该知道会有这一天的。”
“他也只是求生存的莽草而已,他跟你情同兄弟,别见死不救啊!”“别把我说得如此无情无义,他是根莽草,我何尝不是,你有想过我的立场吗?你真以为我能呼风唤雨、只手遮天?”他有些发怒。
苏迎天开始啜泣。
“别哭得我心烦。”扈千瑜闭上眼,一手掐住两眉之间。
“为何你是海盗?”她无奈的哭着。
“是!我是海盗!”扈千瑜愤怒的站起身。“从你第一天认识我,我就是,你为何不去问他?为何他是个卧底,却又恋上了你妹妹?别把迎希的苦全往我身上推。”
“你可以对我无情,但对锡穆就真的没办法吗?”
“你说我无情?”
他双眼透着狂怒,她就这么一句话,否定了他整个人。
“好,我是无情,你有办法你就去救他啊!”他大声咆哮。
“你是个没有感情、完全不懂得爱的人!你连鲜血都是冰冷的!”苏迎天奋力呐喊,紧握的双手因为激动而颤抖,转身往外冲。
扈千瑜用力的槌了下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将他的悲伤全进裂开来。
他知道所有的人都觉得他的反应常冷静得令人害怕,其实只有他自己清楚,在一贯的温和外表下,他不断的隐藏自己的情绪。
他悲伤,终究没人了解他,那如万剑穿心的痛。
苏迎天奔回房问,看见苏迎希正在翻箱倒柜。
“迎希,你在干嘛?”
“姊姊,我要逃走,我要跟锡穆逃走。”她边说边收拾东西。
“逃走?”苏迎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事实很快就会被揭发的,我们必须先逃。”苏迎希哭着说。“姊姊,对不起,我真的无法看着锡穆坐以待毙啊!”“是锡穆要你跟他走的吗?”苏迎天抓着她的肩。
“是我要跟他一起逃!姊姊,原谅我的自私!”
“这茫茫大海,你们要怎么逃?”
“锡穆的毒伤太重,明天船会靠岸,扈大人会带锡穆上岸接受治疗,我们靠岸后乘机逃走,没有退路,只能放手一搏了,这件事千万不能让扈大人知道。”
苏迎天看着泪流满面的苏迎希,真的好心痛。
“我也一起走。”她痛苦的说。
“姊姊?”
“这里本来就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我也早想离开这了。”
“可是你跟扈大人…”
“我跟他之间早已结束了。”她寂寥的说。
苏迎希紧拥着她,两人低声的啜泣。
命运总是不由人,苏迎天脑海浮现了那只被杀的海龟,当斧头高举在它头上时,它可曾心碎绝望?
只能逃了,这是锡穆和迎希最后的退路,也是自己最后的退路。
其实在他开口要她喝红草汤的那晚,她就感受到了他温热的外表下,那颗没有温度的心,只是自己不肯觉悟而已。
姊妹俩低回的哭泣声很久之后才停息,待迎希哭着睡了,苏迎天又红肿着双眼来到扈千瑜的房里,她其实非常清楚,想逃离龙啸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早晚会被扈千瑜抓回来的。
从龙啸盟叛逃的下场只有处死,扈千瑜既然都无法救情同手足的锡穆,她也不期待他会对自己网开一面,毕竟在他心中,两人的感情是如此的薄弱。
尽管如此,她还是来到了他房里,明天就要逃了,不管下场是什么,她最后仍想再看一次那张羊皮卷。
扈千瑜己躺在床上。他没睡,眉头紧蹙。
“别再问我了!”听见她进门的脚步声,他先开口。
她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好陌生、好遥远,她缓缓的拿过了羊皮卷,坐在他身边,手指在上头移动。
“我知道那药草很苦,你喝得很难过。”闭着眼的扈千瑜缓缓开口。
苏迎天的肩抽动了一下。
“记得那只海龟吗?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夹缝中求生存,是海盗的生存之道。”
她记得清楚,那天她还被他的冷血给吓到了,但他为何要说这些?
“尽管龙啸盟已不再滥杀无辜,但还是带着罪,海盗被抓到就是绞刑,我们是在刀口上生存!我们也不过是一只海龟,海龟是无辜的,在这船上也没有人是自愿过这种生活的。”扈千瑜郁郁的说“在海上生活很辛苦,跟着海盗的日子,未来也充满著危险和不安定,你还未去过沉月岛,在岛上的生活,或许你会觉得寂寥,我不要你怀孩子,是希望让你还有后悔的余地。”
愤怒过后,扈千瑜终于坦白了自己的感情,他恨她对自己的不了解。
“为何你从前总是不跟我说这些心底话?”苏迎天一脸惊愕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