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的照料,您放心去养老吧,牟青在我身边,不会缺了他的前程。”
老嬷嬷欢喜更甚,再次行了礼,这才慢慢出了门。
牟奕拾掇了有些复杂的心情,抬手挥退两个想要上前伺候的大丫鬟,亲手关了内室的门,转过屏风就见喜床上那个娇小圆润的身影不住点着头,晃得大红金丝绣的的盖头像春风里的荷叶一般。
他上前执起床头的金秤杆挑起盖头,露出一双迷蒙的大眼和白皙柔美的小脸儿。
“牟大哥,你回来了?”
苏圆打了个哈欠,脑子晒得有些混沌,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无奈自早上开始折腾了一日,又当了半下午的孩子王,实在疲惫,哪里还有心思头脑风暴啊。
牟奕眼里闪过一抹好笑,回身取了桌上的两只酒杯,挽着她的胳膊喝了交杯酒,接着就迫不及待把这块甜软的糖果送进了口里…
大红龙凤烛尽责的照亮着小小暖暖的屋子,但终究有它光亮不能及之处,比如那遮了帐幔的大床。
春末的清晨总是来得很早,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飞鸟许是捉了几只倒霉的早起虫儿,吃得肚子饱饱,欢快的站在云起院的正房屋顶唱着歌,吵得屋里的苏圆懊恼的捂了耳朵抱怨。
“呜呜,讨厌的鸟儿,哪天就打你下来烤着吃。不知道扰人清梦是重罪吗?”
牟奕多年习武,早就养成了五更起的习惯,但今日新婚,怀里抱着胖乎乎又暖热的媳妇儿,怎么也不想起来。怪不得君王得了美人就不愿早朝,原来美人乡是这般消磨英雄志。
他正苦笑,突然听得苏圆这般孩子气的抱怨,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圆忽觉枕头颤个不停,益发懊恼,猛然睁开眼睛,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像只八爪章鱼一般扒在牟奕身上,然后,这才终于想起自己昨日洞房花烛,如今已是人妻的事实。
她赶紧收回手脚,尴尬的打着招呼“牟大哥,你醒了?”
怀里一瞬间变得空空如也,这让牟奕微微皱了眉头,随口应了一句“唔,该起了,母亲等着我们敬茶呢。”
苏圆看得忐忑,扯了扯中衣的衣襟,还想说句什么,门外却已响起坤哥儿的声音。
“我要进去,苏姊姊答应给我带好玩意儿了。”
“不行啊,小少爷,奴婢先抱您回去,二爷、二奶奶马上就过去敬茶了。”奶娘好声好气在劝说。
坤哥儿却难得犯了执拗脾气“不,我就要苏姊姊同我玩儿。”
门外守着的两个丫鬟也在劝“小少爷,您不能进去啊。”
苏圆在屋里听得清楚,赶紧跳下床,麻利地把嫁妆箱子里的书搬一旁,翻出一套新衣裙穿好,末了抬手绾了个最简单,也是她唯一会梳的发髻,插了一支银簪子就出去了。
直到自家媳妇儿跑得没了影子,牟奕才醒过神来,哭笑不得的翘了嘴角。新婚女子难道不该亲手照料夫君起床穿衣洗漱吗,就算不这般殷勤,起码也该喊丫鬟进来伺候啊。
但莫名其妙的,他的心情却是益发好了,也没叫丫鬟,自己慢悠悠的起床穿了衣裳。
门外,坤哥儿早就欢呼着扑到了苏圆怀里,大叫着“苏姊姊,我要进去找你,她们不让!”
奶娘小心翼翼瞧着苏圆的脸色,赶紧提醒小主子“小少爷,您该改口叫婶婶了。”
苏圆不在意这些,抱着坤哥儿掂了掂,笑道:“坤哥儿好似重了几斤,看样子这些日子乖乖听话吃饭散步了,好孩子应该得到奖励啊,一会儿去敬茶的时候,给你礼物好不好?”
“好,那咱们快去吧!祖母早就等着了!”坤哥儿兴奋的小脸通红,跳下地就要扯了婶婶走。
苏圆赶紧拉了他,捂了脸假装害羞道:“坤哥儿等婶婶一会儿好不好?婶婶还没洗脸,别人看见该笑婶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