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了,语气变得轻松了些“那时候也只当你是小妹妹,看着你与泊鸢他们玩闹,我也插不上话。做哥哥的,还是得稳重些好。”
“那么薄姬呢?”楚音若抓准时机,把话题带到重点上“她比妾身还小呢,怎么王爷没把她当成小妹妹?”
“她?”端泊容缓了缓神,回忆片刻道“你这么说来,我还真是从来没觉得薄姬年纪小,或许因为她出身寒微,比较早熟。”
“王爷当初选中她当侍妾,也因为她早熟?”楚音若试探地问。
“当初也是母妃按祖制,在我舞勺之年替我选了两个侍妾,”端泊容道“另一个早亡,只剩薄姬。”
这么说,端泊容也不是非薄姬不可了?假如,换了一个女子当他的侍妾,只要乖巧伶俐,想来,这宠爱也不差吧?
唉,这跟她脑海中的故事实在也差太多了,她还以为薄姬曾是什么凄苦女子,流落于江湖之地,偶遇陵信王,两人一见钟情,他不顾皇族反对,将她接入京中,万般宠爱…好吧,是她罗曼史看多了,把一切想象得太过浪漫。
“你今日兴致真好,跟我说了这许多话,竟比这半年来说得都多。”端泊容似察觉出她的不对劲。
“妾身希望日后能跟王爷多说说话,”楚音若莞尔道“总不能比薄妹妹说得少。”
“其实我从前也想与王妃多聊聊,”端泊容像是微叹道:“只可惜,你似心中对我颇有怨怼,不愿多语。”
所以,从前的楚音若是因为恋着端泊鸢,不满这桩婚事,所以不想与丈夫和睦相处吗?可若果真如此,在水沁庵中伤心得自尽又是为什么啊…这桩桩旧事,如簇簇谜团,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正出着神,忽然听门外的侍卫道——
“王爷,宫里来人了,求见王爷。”
“这时候…是什么人啊?”端泊容有些诧异“可是母妃又派人送点心来?”
“是安公公亲自来了,不太像是送点心。”侍卫答道。
安公公是雅贵妃身边的管事太监,位阶之高,平素从不办琐事。此刻已是黄昏,安公公亲自前来,想必事情要紧。
“快将安公公引进来。”端泊容起身道“本王就在书斋等他。”
“王爷既然有事,妾身告退。”楚音若很知趣地道。
“禀王妃,”门外的侍卫又道“方才安公公说,也想见见王妃。”
“见我?”楚音若颇为错愕“宫里的事…何曾与我有关?”
“安公公既然如此说,肯定有他的道理,”端泊容看着楚音若“王妃先留下吧。”
楚音若迷惑着,终究是坐回到了原处。没一会儿,侍卫便领着安公公来到书斋。只见安公公眉心有些仓皇之色,看来确是发生了大事。
“给王爷请安,给王妃请安。”安公公行了礼“奴才奉贵妃娘娘之命而来,耽误王爷王妃用晚膳,请恕唐突之责。”
“公公不必多礼,”端泊容道“母妃有何吩咐?”
“回王爷…”安公公看了身后的侍卫一眼。
侍卫立刻会意地退出书斋,并紧紧关上了门。
“此刻就剩本王与王妃,公公有话尽管说。”
“回王爷,正月十五祭祀所用的盈月璧…忽然不翼而飞了。”安公公颤声道。
“什么?”端泊容凝目“怎么会?那盈月璧,不是一直由母妃妥善保存的吗?”
“正因为如此,娘娘才着急呢,”安公公一脸不安“也不知是何人想陷害娘娘,盗走了那盈月璧,皇上若知晓此事,一定会责怪娘娘保管失职之罪。”
盈月璧,皇室月圆之时必用的祭祀圣物,听说是一块圆形的美玉,象征着人月团圆之意,从萧国开国之初便有了,本是德肃皇后的陪嫁之物,后来世代相传,直至本朝,因端泊鸢之母故去得得早,由雅贵妃代为掌管。
“此事应该快快追查!”端泊容道“本王立刻进宫去见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