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再仔细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玄华对她眨眨眼睛。
“我还是觉得你在胡说。”楚音若瞪着他。
“嘴硬。”玄华哈哈大笑。
她懒得再跟他啰嗦,快步出了品古轩。这些日子,她对品古轩已经熟门熟路了,一遇到些心事喜欢跑来跟玄华诉苦。没办法,谁叫玄华是她在这个时代唯一的熟人呢?
玄华也挺有耐心,总是笑嘻嘻地听着,给出一些看似顽皮、实则挺有道理的建议。但今天这番话,她希望是玄华在信口开河。
假如她真的爱上了端泊容,那就惹上了大麻烦,回到现代,她会因为思念他而伤心,留在古代,她会因为卷入可怕的宫斗与宅斗而伤神。怎么想,都觉得恐怖。
她希望自己现在能够心如止水,然而,心湖似被吹起涟漪,再也平静不下来。
“王妃。”双宁并车夫在路边等她,见了她,连忙打起车帘。
这次出门,她故意没带红珊,而是带了双宁。她不希望因为自己往品古轩跑得太勤,被红珊发现什么异样。
“天不早了,快回府吧。”楚音若吩咐车夫道。
“王妃…”上了车,双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似的。
“怎么了?”楚音若觉得她不太对劲。
“奴婢有一事想禀告。”双宁支吾道。
“此刻就咱们俩,有什么就说吧。”楚音若在车轮辘辘声中答道。
“日前,王妃不是派奴婢回太师府取东西吗?”双宁道“夫人不是捎话,希望王妃能与王爷更和睦吗?”
“嗯。”楚音若点点头“我不是已经照母亲的吩咐,亲自下厨给王爷做了菜吗?”
还说呢,害得她都喝醉了,也不知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她有没有出糗…
“那天,夫人给了奴婢一样东西,”双宁咬咬唇“叫奴婢放在王妃与王爷的酒里。”
“什么?!”楚音若一怔。
“王妃那天并不是喝醉,而是药性发作了…”双宁终于道出实情。
“你放了什么?”楚音若大为紧张“难道、难道是?”
“就是那个宕春丸。”双宁低声道。
“你…”楚音若简直惊得要从椅座上摔下来“你怎么敢?”
“还请王妃责罚!”双宁在摇晃的车身中双膝跪下“奴婢也是照夫人的吩咐…”
“这么说,王爷也是药性发作?”难怪那天端泊容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
“是。”双宁头俯得更低。
“这药…真是chun药?”楚音若不解“不必那个什么…就可解了?”
小说中一般都要男女欢好,否则会欲火焚身而亡什么的,也不知是否是作者乱写一通。
“这药其实对女子没什么,就是绵软无力、容易动情而已。”双宁道“不过对男子就不太好,听说那天王爷深夜请了太医来,之后就一直病着。”
“他…”天啊,难怪这两天都没看见他。他怎么那么傻?不知道找他的侍妾救救急吗?哦,不对,薄姬怀着身孕,怕是不能救急…但他也不能就伤了自己啊。
“车夫,让马儿跑快些!”楚音若高声吩咐道“速速回府!”
她忽然想到,或许自己爱上端泊容只是一种错觉,因为那日的宕春丸让她格外容易动情而已。
但此刻,她也没心思深究,只盼快些回到端泊容的身边,看他一眼…
端泊容的倚闲阁就建在书斋的后面,平素他忙公务忙得晚了,并不去薄姬处,只在此间歇下。
楚音若踏进倚闲阁时,端泊容正半躺在卧榻上,仍旧在看他的公文。他的身子似乎颇为虚弱,面色着实苍白,褪去了平日的孤傲之气,病中的他,显得温文而惹人怜惜。
“王爷——”楚音若唤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