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淡的白色,房间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刺鼻味道,黄紫青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是在学院的医务室里。
不知道左飞宇怎么样了?一定受伤了吧!
想到这里,黄紫青吃力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无奈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似的,一点劲也使不出来。
“别动,你脖子上还敷着药膏呢!”一个漂亮的女医生温柔地按住了她的身子,黄紫青上次和依云来过,知道她姓王,于是礼貌地叫了她一声王医生。
“王医生…那个送我来的人在哪里,你知道吗?”不知道那个无理取闹的醉鬼有没有伤着左飞宇?黄紫青急切地想要知道左飞宇的状况,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根本下不了床,于是只能婉转地向王医生打听。
“哦,你是说左少呵,他就在隔壁房间,要不要我叫他过来?”王医生暧昧地笑了笑,说。
刚才左少抱着这个女孩冲进医院来的表情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很少见左少这么惊慌失措的,当时她就在想这个女孩和左少的关系肯定非同寻常!现在这女孩一醒过来就问左少在哪里,看来这两个人是在交往吧!如果学院的女孩们听到这样的新闻,不知道会作何感想!王医生童心未泯地想着。
“呃…不用了,他没事我就放心了,不要吵他了。”黄紫青有气无力地说,转头看了看自己身处的房间,一尘不染的白色,治疗车、监护设备样样俱全,看上去刚才可是大动了一番干戈呢!
明天自己又该成新闻人物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黄紫青在床上再也躺不住了。
“黄同学,你这是要去哪里?”王医生连忙搀扶住摇摇晃晃下床来的她。
“我好了,我要回宿舍去。”黄紫青急促地说,生怕王医生拉住她不放似的。
“深更半夜的,回什么宿舍?你还嫌自己不够惊天动地呵?给我回床上老老实实地呆着去!”正当她准备夺门而出时,左飞宇突然沉着脸走了进来。
“你受伤了?”见左飞宇手上、头上触目惊心地缠着白色的绷带,活像一个从炮火中光荣退下来的伤兵,黄紫青不由愣在那里。
“我没…”左飞宇刚想说没事,王医生连忙接过他的话茬。
“左少伤得不轻呢!手上、头上各缝了五针,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下手怎么那么狠!”
“啊…伤得这么严重呵?”他为什么要这么奋不顾身地救她?他不是一向视她如眼中钉、肉中刺的吗?一直以来他和她都势如水火,不是他挑衅她,就是她给他难堪,她甚至还掴过他的耳光,他为什么要以德报怨,拯救她于危难之中?
“王医生?”左飞宇错愕地望着年轻的女医生,不懂她为什么要夸大自己的伤势,其实他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而已。
“呵呵!折腾了大半夜,我也累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去休息了。”王医生狡黠地冲左飞宇眨眨眼,随即飞快地转身离开。
“王…”左飞宇立时明白了王医生的良苦用心,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和黄紫青又不是她所想的那样,王医生这个红娘真是做得有些离谱。
“那个…对不起,是我连累你受伤了。”黄紫青红着脸说,声音轻得像蚊子一样。
“什么?”左飞宇故意装作没听清的样子,把自己的耳朵支到她的面前,这女人一向伶牙俐齿,今天怎么突然忸怩起来了?
“一定很疼吧?”黄紫青讷讷地说。
“当然疼了,都成这副尊容了。”左飞宇扬了扬自己受伤的左手,如果她肯听从自己的话来学生会做文书,又怎么会遭遇这种危险的境况呢?想想那个酒醉的男子掐住她脖子的情景,左飞宇就不由自主地后怕,要是他迟到一步的话,她的小命会不会就此报销?
“怎么会突然到酒吧来?”在她性命攸关的时刻,他就那样神勇地冲了进来,难道这只是巧合?
“当然不是突然来的,你以为我未卜先知呵!”左飞宇佯装不屑地白了她一眼,借以掩饰自己的狼狈“酒吧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随时都可能出现状况,身为学生会会长,保护同学们的安全是义不容辞的责任,更何况某人还是个自强不息的优等生!”
左飞宇这番话说得振振有辞,但黄紫青就是有一种想笑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