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倦意。
“你想听吗?”
“你必须告诉我,否则那对我不公平。”
沈言又陷入了沉默,像是进入了无尽的回忆之中。南歌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忍不住微微后退。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等着沈言开口。
“早在我去巴塞罗那的第一年,就已经没有第一次了。南歌,你不会了解我那三年内心的渴望和寂寞有多么强烈,陌生的人潮在身边涌动,却看不到熟悉的那个身影。我觉得自己是个被遗弃的孩子。我就是在那一年认识了在巴塞罗那生活的Jamay,她有和你一样明媚的笑容,有和你一样忧伤的眼眸,最重要的是,她会拥抱我,告诉我这个世上除了自己谁都不可以相信。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你何其残忍,当初一句话就决定了我以后三年的生活,将我一个人丢在陌生的国度不管不顾。孑然一身的生活,只有在拥抱着她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刺激的快感过后,我总会想,你若是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你会不会哭,会不会在意,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疯子,整日里在对你的想念里日渐沉沦。我把她当成了你,然而她终究不是。可是南歌,三年里,你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个短信,你像是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我存在一般,你知道我那些年的心情是如何的吗,患得患失,害怕你忘了我,又不敢去找你,你大概没有想过吧,因为你总是那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沈言的声音停了下来,空气中一下子安静下来。南歌只觉得自己的心痉挛一般疼痛,她从没想过,沈言的心里会是这样想的,那些年不联系,不过是想让他心无旁骛地好好学习罢了,然而她却该死地忽视了他那颗敏感的心。
他一定以为那三年她丢弃他了,他从小就是被丢弃了的孩子,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父生母是谁,他那样依赖她,她却在他以后的生活里再一次让他感觉了失去亲人的滋味。
南歌忽然开始恨起自己的大意来。可是回国后的沈言,却还是对着自己笑,那么纯真的笑,这个男人,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为什么让她沉沦得这样深?
“我原本,是一辈子都不打算让你知道这些事的,只可惜…你去了巴塞罗那,见到了Jamay。”沈言淡淡地笑,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忧伤难过的痕迹来。
“你以为,能瞒得了多久?”南歌难过地别过头去,声音几乎哽咽。
“我不知道。”沈言低下头,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很脏,就连我自己,都鄙视这样的自己…”
南歌抬头,早已泪流满面。她多想抱住沈言,告诉他他不脏,只是她太过狭隘,她想对着他说,不要难过。可是喉咙像是火烧一般,就在南歌的话语几乎冲口而出的时候,沈言忽然站了起来,走进自己的房间。
那一扇紧闭着的房门,像是将他们隔在了两个世界。南歌终于无力地趴在沙发上,任眼泪肆意涌出。
苏玲家的露天阳台,南歌拧巴着手指,头无力地垂着。
“瞧你这出息,你能不能有点志气。”苏玲气呼呼地大叫,一点也不顾自己是已孕之人。
“我也想有点志气,可这志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嘛我从没听说过?”
南歌盯着苏玲,这丫头平日里总是会说很多开导她的话来着,怎么今天倒是一句好话都没了?
苏玲狠狠地点了点南歌的脑袋“我真不知道你们家小布丁究竟喜欢你哪里了,瞧你这窝囊样,南歌,我敢肯定,你以后要是死了,绝对是笨死的。”
“笨死?这是个什么死法,痛不痛快?”南歌眼镜发光,笑嘻嘻地问。
苏玲的眼神一下子古怪起来“昨天真应该让沈言强暴了你,免得你在这里祸害人间。”
南歌一听到这话,果真笑不出来了。她垂下睫毛,淡淡说道:“苏玲,我现在觉得,我真对不起他,在回国后他偏还没事人似的整天对着我嘻嘻哈哈,我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怎么,现在知道心疼了?想弥补人家小布丁了?”苏玲一脸鄙视,以一副你就是白痴的架势看着她“我说南歌,你本来就没必要纠结那些过去,咱们好歹也是八零后的,开放点有啥?”
南歌的脑子有片刻休克,她伸手捏了捏苏玲的脸颊“痛不痛?”
苏玲嘴角抽搐,冷笑“感情不是捏在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