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剥夺这个孩子的生命呢?
她的手,再次轻轻抚到小腹。
真的是命数吗?
注定,她们母女三代,都是这样的命数。
如果是命数,她希望,这个孩子,是个男孩。
不要什么倾世的绝色,只要有聪明的脑袋,就够了。
不管,他的父亲,是否是夜帝,她不要他陷入皇宫的无情中。
她只想让他成为翱翔于沙漠的雄鹰。
但愿,一切的发展,都能进入她意。
其实,她想过的日子,一直都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就好。
只可惜,从上元夜开始,她就注定,再回不到简单快乐中。
背负着杀父,灭族的仇恨,不是她要的。
真的,不是她要的。
尤其,对方,还是她的夫君,她至今没有办法恨到彻底的夫君。
即便,他对她做出种种绝情的行为。
她仍是无法去彻底的恨。
因为没有爱上他,所以才不会恨。
不过这样罢了。
所以,她要的,仅是他在她的面前,付出代价。
这就是她的目的。
一夜之间,金真族的大旗从青宁被放下,取而代之的,是同样玄黑的旗帜。只是,旗帜的中央,出了一道血色的月牙外,还有一只怒翔的飞鹰。
那是消失二十年,西域最强的民族——苗水族的旗帜。
金真族的隶属部落头领纷纷至青宁,这道消息,也传到了三国帝王的耳中。
此次鹿鸣会盟,以金真族的突然侵犯,从细哦能够结束。
三国帝王,除巽帝外,夜帝,斟帝在平定那场侵犯外,第一时间就返回了各自的都城。
一切,看似波澜不惊。
然,却有些什么还是起了本质的巨变。
七月初八,巽过想斟国发兵三十万,檄文直指也过勾结金真,于鹿鸣会盟意在借机颠覆祥和。
对于巽国的发兵,夜国国主百里南却按兵不动,更像是坐山观虎斗,只诏告天下,国主于鹿鸣台受重伤为由,免朝十日。
以此诏书,避过了朝堂之上诸武官的跃跃欲试,欲在巽斟一战中的分一杯羹。
因为任谁都瞧得出来,也过如今的站向,对于两外连过来说,是取胜的至关重要点。
然,百里南的按兵不动,甚至不惜借重伤回避,只隐隐透出一种不安的意味。
倘若,百里南真的在鹿鸣台重伤,断无袖手旁观之理。
可,假若,这一切不过是巽过意欲一统天下的托词。那么百里南此举,或许,正是明哲保身的做法。
夕颜倚在榻上,看着这封函文,同时传到她手上的函文,还有一封。
七月初六,襄亲王府被一场大火一夜间焚尽。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和简单的字,她看了那么长时间,她也没有力气去问边上的风长老,王府是否还有幸存者。
她只知道,这份函文从她的手上坠落时,犹如秋天的枯叶一样,飘逸悠缓,只是上面,却沾着血的凝重。
函文后,还有一则关于巽国的讯息,七月初一当晚,也就是轩辕聿返回檀寻不过两天,就迎娶陈锦入宫,册封为中宫皇后。
陈锦据说是陈家最美的女子,年方十四,本来,该参加今年的选秀,但,因偶发急症,错过了大选。
夕颜知悉这三道消息后,只问了风长老一句话:
“你早知道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