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蔓拒绝俊郁为她夹过来的菜时,俊郁就会把菜放进自己碗里;清蔓每天下班后都会看到公司门口俊郁的车,以及他温柔的笑容,即使拒绝上车俊郁也会把车速放慢跟在她身边;清蔓不开心的时候,俊郁也总是在她身边轻轻安慰,虽然她最后总把俊郁拒之门外。
看着这两个人在生活中你跑我追的画面,虽然有时会为我可爱的玩偶鸣不平,但也有别样的温馨。因为,即使完全得不到回应,我也可以感觉到俊郁的快乐。
可是,平衡总会有打破的一天。当俊郁看到有人对清蔓告白失败而不断纠缠她时,一向温文尔雅的俊郁爆发了。他竟然把那人打一顿。这行为却遭到了清蔓的痛斥,原来那人是清蔓青梅竹马的好朋友。长期的追逐过后,即便俊郁再温柔也不能忍受自己爱的人为了其他男人而斥责自己。两人之间开始了冷战,谁都不愿先道歉。然而玩偶毕竟要忠于主人,当俊郁别扭地向清蔓讲和时,清蔓哭了。原来清蔓的父母在多年前已经离异,这对清蔓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打击。倔强的她从不表现出与常人的差异,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发现自己无法爱上任何人。因为漂亮的外表,曾有很多优秀的男生向她告白,但只要想到与别人交往,就会觉得恐慌,在她的眼里,爱情是转瞬即逝的,与其在爱情消失后互相埋怨,不如一开始就只做朋友。
在得知真相后,面对哭得泪雨磅礴的清蔓,俊郁伸出了自己的双臂微笑地看着清蔓,那双蓝色宝石般的眼睛散发着诱人的光彩,他说:“清蔓,你可以不相信爱情,但是请相信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在你伤心难过的时候,只要你稍稍侧目就能发现我的存在。”俊郁的手像产生了巨大磁场般,吸引着清蔓。最终清蔓扑倒在了俊郁的怀里,直到现在她才发现俊郁的怀抱是那么温暖、安全。想到和俊郁在一起时,俊郁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清蔓抓紧了他的衬衣,抬头看向他很坚定地告诉俊郁,即使永远都只能把俊郁当做亲人,也要和他生活一辈子。
感受到俊郁的执著,我突然发觉自己很讽刺,一个不相信爱的人制作出的玩偶却要帮另一个不相信爱的人重树信心。我思索着我为什么不相信爱情,也许是因为爱在我眼里的投射全都是人类的冷漠、自私和虚伪。但是我从没想过在这些东西后面,存在的是怎样一颗寂寞的心。
人们在爱里受到伤害后开始害怕再爱,于是选择不爱或者频频换爱,他们以这样一种极端的方法,试图挽救自己濒临瓦解的心。然而玩偶的出现拯救了失意中的人们,把他们带出恐惧。玩偶们的爱来得太过执著却很温暖,总是能抚慰人类心上最柔弱的部分。俊郁就是用自己的温暖融化了清蔓冰冷寂寞的心,带她走出了幼年时期感情的阴影。看到我的玩偶们带给人们的温暖,我心里不禁高兴起来,玩偶们不仅限于成为人类的代替品,他(她)们是一剂良药抚慰人类心灵的伤痛处,这大概就是玩偶们存在的意义,也是我制作玩偶的目的,恒久以来找寻的真相突然了然于心,心里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我在心里默默为俊郁和清蔓祝福,我期待着玩偶们终有一天打开人类紧闭的心门,让阳光照亮他们不曾到达的幸福深处。
改变
人们总是在失去后才会发现自己已来不及珍惜。就像这次身份复杂的委托人——司徒隆。表面上他是企业精英,实际上是美国华人街地区有名的黑手党头目,在感应到他强烈的悲伤后我出现在了他的梦境里。
“你好,我是一个玩偶师。我感应到你心里的悲伤,于是就在你的这个梦境里出现了。”
当我说出这一连串的开场白后,看到的是他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如果说这是一个黑手党惯有的冷峻,那么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悲伤气息彻底颠覆了人们心中黑手党应有的压迫感,看来又是一个寻找爱情替代品的人。
“我可以根据你的要求,制造代替爱人的玩偶恋人。”
“爱人也能复制,你是说你能制作出和我未婚妻一模一样的人出来?”
“当然,我说过我是个玩偶师。”
司徒隆似乎很惊讶,因为我在他冷峻的脸上终于看到了表情。但是他不是有未婚妻了吗?为什么要造个一模一样的?这令我觉得奇怪。
“你有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