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冰凉。原来是夜希泽在帮我敷脸,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冰块生怕弄疼我。
“刚刚那个女生说你曾经是艾丽斯的男朋友?”
“不是的。那是大家的误会。”
“艾丽斯也误会了?”
“不知道。”
“她刚才是怎么了?”
“不知道。”
他的回答非常简洁。我不由得怀念起那段唇枪舌战的日子来,此刻我宁愿他和我顶嘴,而不是面无表情地呆板应对。
贴在脸上的冰块太冷了,冻得我寒到了骨头里。
我静静的看着夜希泽。虽然现在我们的距离很近,但倒映在对方眼睛里的表情却像陌生人一样空洞。
沉默了一会儿,有人敲门。
“艾丽斯出事了,她是真的有病。”元时走进来在我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现在已经被送到了安理医院。”
夜希泽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他的表情,他的语言,他的行动骗不了人。他是关心她的。他可以为了她抛下我。他们的过去不是我的无端猜测。我把头深埋在臂弯里,无声地哭泣。
今天我化妆打扮过来参加误会是为了什么!泡泡你真是一个超级无敌大笨蛋啊!
元时走过来蹲下身子抱住我。修长的手指轻轻刮去我眼角的泪水:“别哭,睫毛膏掉了就不好看了。”
“我们也一起去医院吧。”靠在他的肩头,心情稍微平静一些了。
我们两绕过树丛中的假山,穿过草地,快步进入门诊大楼。
“护士小姐,刚刚被送进来的艾丽斯在哪间病房?”
藏有实习生铭牌的圆脸女孩向右边指了制,报了一个门牌号。元时便沿着那个方向大步走去。我跟在他身后,步履艰难。
在特护病房门前,我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元时惊讶地回头看我。
“对不起,我不想进去了。”好害怕看到什么不愿看到的场景。明明知道这种想法是临阵脱逃,是鸵鸟心态,但还是不敢面对。
圣诞前夜,医院也有过节的气氛,楼上吵吵闹闹的,估计是病人在和护士举办联谊晚会。相比之下,这层楼显得格外安静。可怕得安静。
我拉过元时的衣角要离开。可是他站定了:“泡泡,就算不见他们,我也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病房里的对话声透过门断断续续地传到耳边。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是不是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你就会喜欢我?”
听到这话我身子一颤。怪不得之前她休学了,原来…
“我们是朋友。”夜希泽有些哽咽。
“我不需要同情。”艾丽斯沙哑的声音在夜晚有一种破旧唱片的效果。
“你还是和过去一样要强。”
“没错。希泽,我告诉你,我喜欢你。就算是灵派的掌门位置也没有你重要。”她说“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我宁愿你记住那个不择手段的艾丽斯,而不是一个柔弱得要你怜悯的病人。”
“艾丽斯…”
“什么都别说了,你出去。”
我飞快地元时拉到拐角处,看着夜希泽垂着头从病房里出来。他高大的背影在走道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那么落寞。
我鼻子一酸。
当他进入电梯后,艾丽斯又说话了。
“你们进来吧。”
周围除了我和元时没有其他人。我定了定神,推门进去。
美丽的中国芭比艾丽斯此刻就像一个被扯掉钢丝的傀儡娃娃,无力地躺在大号病床上。
“看见我这个样子,你很开心吧?”她嘴角泛着淡淡的笑,嘴角苍白。
屋子里有茉莉的香味。
“你的病要不要紧?”
“你在查左鸣的案子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