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但又怕在炎妈妈面前暴露身份,急得双脚直跳。
"这有什么可害羞的?人人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嘛。"我发现自己的口才越来越好了,也许是每天和炎恩轩斗嘴的缘故吧。
"好了,不要再看了,你要我告诉你,我妈对我做了什么不是吗?"恩轩的影像再次出现,他的眉毛无奈地拧成了麻花。
我这才发现,当恩轩郁闷的时候,连他的全身影像也会变得模糊。这是不是跟他的精神力量的大小有关系?
"好,成交。"
于是我合上相册,对炎妈妈笑了笑:"谢谢阿姨,时间不早了,我想回家。"
"我让司机送你吧。"
"谢谢阿姨。"
一回到自己家里,我就开始对脑子里的那个住客穷追猛打:"炎恩轩,赶快给我招!"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那个女人啦…"
"是你妈妈。"我纠正他。
"我妈妈根本不把我当人看。"
"你有没有良心啊,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了,她很爱你的!"
"哼哼,所以我说你是被那个女人给骗了。"炎恩轩冷笑了两声,"我爸爱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只不过因为我爸的情人没有生育能力,我爸才跟她结婚…"
"是你妈妈!"我再次纠正。
"和我妈妈结婚…见鬼!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死女人!你还要不要听啊!"
炎恩轩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断,他真的生气了,把绅士态度打了个包扔到一边。
"好吧,你继续讲。"
"她把我当做巩固自己地位、维护婚姻的工具。"
"只要爸爸一不高兴,她就打我骂我。从小,她就用最苛刻的标准要求我,不给我一丁点私人空间…"
"所有的父母都是这样啊。我开始回忆自己的童年,虽然我爸爸妈妈没有打过我,但他们也很希望我成功。"
"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你知道吗,我带喜欢的女生回家,她看都不看一眼就把别人赶出去,说她是为了我家的钱。我喜欢唱歌,初一的时候还是唱诗班的领唱,但在一个阿姨的婚礼上,由于看到妈妈在场我太过紧张,唱错了一个调,回到家后她就再也不允许我唱歌,说是我让她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后来,我发现我再也唱不好任何歌了…"
"…"
"我毕竟是个人,不是她用来向爸爸讨好的工具!"
炎恩轩紧紧地抿着嘴,眉毛纠结成一团,玻璃般透明的眼珠,颜色越来越深,湖泊一样倒映出睫毛的姣好形状。
虽然知道他的面部表情只是投射在我脑子里的影像,但这一瞬间,我却感到了从未体会过的真实,因为此刻我能完完全全地感受到他内心深处最为柔软的情绪。
"恩轩,你妈妈还是关心你的,不然在医院里她也不会…"我添了添干燥的嘴唇,尝试说服他。
炎恩轩不悦地打断我的话:"不要说了,我真的不愿再受那个女人的摆布。"
"可是…"
"你烦死了!"
炎恩轩决定不再和我说话,他高大的身影在强光中一点点消失——这小子已经潜水到意识深处,不管我怎么呼唤他都不肯出来。
"鸵鸟!"
我最后在脑子里骂了他一句,愤愤地拉过被子盖住头睡觉。
Vol。3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电话铃声吵醒。
"喂。"我懒懒地揉了一把头发,抓起话筒咕噜了一句。
是谁一大早扰人好梦?
真讨厌!
"我是林沐风,我在楼下等你。"
"什么?"
不是在做梦吧,我的小心脏立即咚咚地跳个不停。拉开窗帘一看,那个漂亮的"水天使"果然玉树临风地站在街边。
我匆匆换了衣服跑出门外。
"你怎么穿着皮鞋?上去换双跑鞋。"林沐风穿了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服,脖子上还挂了一条毛巾。
"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