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街上抽烟。”他说:“你记住了,我不再提醒你了。”
真是好笑,于是我就笑了:“你对每个陌生人都这样教训吗?”
“这样不好。”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个混混,一个刚打完架就在午夜12点的路边跟女孩子借烟的混混说,这样不好。这个世界怎么了?我咬着牙齿,好笑好气的念头充斥了整个脑海,我像头发疯的小狮子一样跳起来:“不好?你是一个混混,凭什么指责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再见!不对!是再不相见!”
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好象已经坐了几天,裙摆已经落了一层灰。有时候我连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上一秒的快乐,和下一秒的忧伤就是一刹那的念头而已。他喊:“朱七七,我叫高天寒,不认识不代表没有牵连。”
我惊讶得回过头,他孩子一样地笑了,然后别过头去,像是想着什么甜蜜的事。他知道我的名字,不过,这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我转身离开。我决定以后晚上不再大街上抽烟了。
双双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收拾房子,她说:“七七,我想好了,我原谅你了。为那点事绝交太不值得了,毕竟你总替我抄数学作业。”如果是平常,我肯定会不怀好意地讽刺回去,那还是不要原谅了。可是,许泽新要来了。我心花怒放,阳光灿烂,有着暴风雨也摧残不掉的好心情。我说:“啊,双,你真是好人。我爱死你了。”她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许久说:“你没发烧吧?”
我破坏了屋顶一角上住的蜘蛛一家,它们惊慌失措地逃窜,我笑得没心没肺。我去超市里买了包装精美的土豆和鸡翅,回家将土豆丝切得极细极细,从刀尖里吐出来,露出半透明的嫩嫩的微笑。我换上漂亮的牛仔连衣裙,鱼尾的裙摆像是对幸福的召唤。
许泽新来得很准时,他给我买了漂亮的水果,穿了很干净的白色T恤,一尘不染,像海芋花的白色蝴蝶。他微微地笑,我的脸肯定红了。我说:“你看什么?”“你今天有特别打扮啊。”这是多么不可爱的一句话。我狡辩:“没有,不吃饭就走人,怎么那么多废话。”他把土豆丝往嘴巴里送,我紧张地睁大眼睛看他的脸上绽放吃满足的光:“啊,太好吃了,我第一次吃女孩子做的菜。”
我有些得意,抓住男孩子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他接着说:“你不知道,我女朋友真的是个大小姐,走两步就嚷累,更别提做饭了。”我几乎立刻地从凳子上跳起来:“你怎么可能有女朋友?不是没有吗?”“是好朋友我才告诉你的,怎么样,保密功夫不错吧?”
好朋友?什么好朋友?我们什么时候变成好朋友的?
6
双双提着她的小皮箱子霸道地入侵了我的家。她说:“七七,我们同居吧。”没等我把拒绝或答应的话说出来,她就开始熟悉地把衣服往空着的衣橱里塞。我哑然失笑,罢了,她对我的小窝的熟悉程度不比自己家少。她能轻松地找到我放抽屉钥匙的地方。她知道我最怕热。她知道我有几件喜欢的衣服。她知道我撒谎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她知道的太多。
有一种女子,天生与你,相知相克,无法逃离,不想逃离。我常常想,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在一起了,我的生命里还有什么?这种想法让我感到害怕。
再次遇见那个叫高天寒的男生,他脸上的伤已经好了,脸上露出清秀的颜色。他说:“朱七七,今天很无聊,陪我吃饭吧。”
第二次遇见高天寒的时候,暑假已经过了一大半,我和许泽新的交往悲哀而疏离。他喜欢吃我做的菜,喜欢跟双双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他的女朋友叫美佳,是个典型的青岛女孩,时尚漂亮,心思缜密而凌厉,把自己的爱情捍卫地密不透风。我除了叹气就是叹气,身体迅速地瘦下去,背上的蝴蝶骨几乎要飞起来。我害怕愈来愈残酷的暑气,怕在大街上走着走着就晕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高天寒的样貌仔细看是有几分熟悉的。我笑:“我是不是见过你?”“恩,见过一次。”“你很像我见过的一个人。”“谁?”“一个男人。”我开了一个俏皮的玩笑。他呵呵地笑,大口大口地塞着汉堡。他吃东西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呱唧嘴,嘴角沾的都是沙拉酱,我好笑地看他。我说:“我没时间陪你,我要去买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