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能帮助你的只有你自己。”
“你们要离开我了吗?梅花仙已经死了,所以你们要离开我了吗?”我很平静,可以做到心如止水,这一天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接连的打击让我的心房迅速的坚硬起来。周围的沉默反而让我安心,挂在脸上的笑容倍加凄凉:“很好,不用陪我去死。我终归要去救我的父亲,即使在一瞬间被杀,也比苟且偷生好。”
“不!”唐双修突然激动起来:“燕千秋不会离开你。因为,真正的梅花仙还没有死。你才是真正的梅花仙。”
燕千秋茫然的瞳孔骤然凝聚,仿佛有清泉注入他干涸的心灵。这应该是信念的力量。他的声音如破土的竹笋:“这怎么可能,逐月为什么要骗我们?”
“飞天姑姑已经算出逐月那么做的原因。因为梅花仙在十六岁的月圆之夜就会开启仙智,所以想害她的人会在这之前突施杀手。她是个未卜先知的仙女,她知道月见在十六岁的时候会受到胁迫去找上古神卷,所以她把拣来的婴儿养大,将她放到真正的临仙镇。这一切都是她之前安排好的。她十六岁的这一劫难必须有人代她受过。她只是想保护她和铁匠的亲生女儿,那就是月见。”唐双修苦笑:“其实在来祭月国之前飞天姑姑就告诉我了,所以月见,燕千秋不会离开你。”
我是梅花仙。
我呆呆的坐在地上,觉得一切都是一个滑稽而可笑的梦。梦里我们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梦里我们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我要怎么做?上古神卷被偷走了,明天我要怎么办?”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唐双修叹口气说:“幸好我们还有女娲补天石。”
回到客栈天已经完全暗下来,月亮只缺了小小的一个边,皎洁得令人心惊。我叹了口气,唐双修劝我休息,我只怕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又是物是人非。燕千秋在客栈的屋顶上休息,我们不时听到瓦片辗转的声音。
“月见,你喜欢人蛮子对吧?”唐双修突然说。
我将头转到里面,模糊的说:“我现在不想讲这些事情。”
“其实喜欢他也不错,我就放心了。因为你爱哭,又麻烦,还总是让人操心。如果单为一个你放弃我的如云美女,也太委屈我堂堂天盲族少主了。我本以为人蛮子要陪你的恶姐姐一辈子所以才想要照顾你的。现在太好了,他会一直保护你,我就可以功成身退…”唐双修越说越离谱,不知道为什么话峰一转,变得那么陌生。
“我不会赖着你的,你放心好了。”我的心里抽痛一下,停了半晌说:“天一亮你就可以离开,你本来就不应该为我涉险。你又不是我的谁,所以,我会过意不去。”
唐双修不再讲话,他的呼吸起伏有秩,隔着薄薄的纱帐可以感受到他的目光分明是盯着我的。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虽然是气话,却也收不回来了。我为什么会那么生气。我不明白。我闭上眼睛命令自己不去想。
原来一个夜很快就会过去,仿佛只是眨了个眼,就被血淋淋的梦境惊醒。一个白日也在酒香中蹉跎过去,月亮渐渐的爬到天边。
我换了干净的衣裳,画了淡淡的妆容。这是我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我的父亲。我要亲口问问他我和姐姐都想知道的事实。
难道那把剑真的比自己的骨肉还重要吗?
难道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后悔过吗?
我手中握了一把剑,很锋利的剑刃,握着手里有冰凉的触感。燕千秋和唐双修走在我们左右两边。仿佛一开始我们出临仙镇的时候,三个人,从没有变过。可是我知道,这天之后,我们可能会有人死去,天人相隔。
燕千秋说,月见,我不会让你死的。
可是那种即将分离的感觉那么强烈,已经开始发生的预言。唐双修一直在温柔的望着我,眼神里仿佛有千言万语。
我不懂,也不想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