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头颅,但是她眼里的不是惊恐,不是害怕,而是小太监的那几句话。
挣断了铁刺?
那么尖利的带着倒钩的铁刺?
她记得那些铁刺是怎样恐怖的硬生生地穿透了清夜的肩膀,要挣断那些铁刺,那要忍受怎样恐怖的痛?
她痛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心像是被凿空了,被连血带肉的撕扯出来,只剩了空空的壳,心疼得那样空,空的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做什么,满眼迷蒙的只有清夜满身的鲜血。
正僵持间,大殿门轰地炸得粉碎!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太监被扔了进来,落地瞬间,轰然巨响,靠近大门的人都随着粉碎的木门碎了一地,血腥漫天飞舞。
碎块哗啦啦从空中落了下来,漫天的血雾中,浑身浴血的少年,惊得所有人回不了魂。
被鲜血染透的“白”衣,哗啦啦地满天飞起,胸前翻裂的皮肉涓涓地流着鲜血,他的身后,长长的血红延伸到远处,显得尤为惊心诡异。他整个人苍白的近乎透明,仿佛他全身的血液都已经流干。
他顽强地站立着,微微颤抖的修长身躯,看得出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永远永远的死去。
还有微频的俊眉下,那双紧闭的双眼!眼角依旧留有妖艳的残红,这种惨烈的妖艳,竟然带着一种致命的魅惑,使得他整个人带着一种死神即将毁灭前的靡丽!
风呼呼地围绕他周身吃力地旋转,血衣迎风飞扬!
凝冰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惊恐地捂住嘴巴。
紫癜看着牧清夜这个样子,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恢复武功了吗?呵呵,以他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恢复武功又如何?在她手下走不了十招,她就可以要了他的性命!
她嘴角泛起的笑容,一丝不漏地落到了凝冰眼里。
她的心坠入谷底,她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唇角微微泛起绝望的微笑,此时,她再也没有了选择!
扶好凤冠,她冷静地走上大殿。在经过紫癜身边时,她开口:“你的话,还算数吗?只要我嫁给旨译,你就放了他?”
紫癜笑:“当然。”
凝冰闭眼,猛地抬头迈上台阶。
“婚礼继续。”
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包括,刚刚赶到的天孤寒等人。
牧清夜的身子剧烈一震,摇晃了几下才勉强站稳。他微微侧头。僵硬的脸上泛起温柔的笑容:“凝冰?娘子?”
凝冰被这两个字彻底打入了地狱!娘子?他永远也做不了他的娘子了呀!她突然奇怪,自己来这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来成为别人的妻子,而狠狠伤害自己所爱的人吗?
苍天啊,实在是太残忍!
“我不是你的娘子。”凝冰的泪一滴一滴滑落,但是她始终没有回头,她知道他看不见,但是她依旧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因为她知道,她此刻看见他的表情,一定会痛得立刻死去!
“所以,请你离开。”
凝冰的字颤抖着,尖锐地从嘴里一字一顿地吐出。
牧清夜战栗着,颤抖着,他微微偏起脑袋,侧耳倾听她的话,捕捉着空气中的余音。他一支僵硬着没有开口,他一直试图让自己分辨出刚才的声音只不过是他的幻觉。所以,他等着,等待着他的凝冰甜甜地应他一声:相公。
紫癜满意地笑,看来这丫头还是比较识趣的。她赞赏般地看了一眼丘凝冰,轻轻开口道:“他是儿媳你的朋友,母后会勉了他扰乱婚礼之罪。所以,冰儿你就放心和译儿拜堂吧。”
“妖女,你闭嘴!”天孤寒眯起眼冷道:“你到底逼凝冰做了什么?”
“呵呵,我会逼她做什么呢?这丫头的性子你们可是比我清楚,谁能逼得了她?”紫癜也不生气,看着他们的眼神,像一只猫逗弄着一群出生不久的小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