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宫女的胳膊,厉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楼贵妃发生什么事了。”他的口气有种自己都未曾发觉焦躁不安,带着浓浓的担忧。
是他害死孩子的!是他!
“陛下…娘娘她不知道误食了什么东西,娘娘…娘娘她…她小产了。”
一句话顿时炸得仓诺五内俱焚,脸上霎时间凝上一层狂风暴雨,发出连野兽都要被吓得逃离的吼声“你们全都该死!”
他暴怒的模样让侍女们吓得眼泪扑漱流下,急忙哀求着“陛下,饶命!饶命啊!”“把所有的太医都给我找出来。”他吼,宫人不敢有怠慢,急忙赶去。
他大步迈出,心急如焚的赶往那座连日来一直不敢前往的寝宫。
原本一阵喧哗因为皇帝的离开变得寂静。
没有人看见,李婕妤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在后宫之中生存,尔虞我诈,明争暗斗,不是她死就是我亡,幸得毒郎君,她才早一步知道画楼怀有龙翼的事!
要怪,就怪她自己,谁叫她不让胡斐告诉陛下怀孕的事。
就连老天爷都站在她这边,这能怪谁呢?
只能怪她自己,有恃无恐!
加上这一次,已经是第二次流产呢!
她忽地发笑,恶毒的想,最好是流的她一辈子都不能怀孕!
…
再次相见,恍如隔世。
她苍白的脸,虚弱的模样像是轻轻一碰就会消失不见。
那瘦弱的身子似乎比先前更瘦了,蜷缩在毛毯上,深深的刺痛他的心。
为什么会这样?在他细心的呵护下,为何她还会病倒?
朦朦胧胧,感觉到一抹黑影挡在自己眼前,画楼睁开眼,看着他,只是一眼,就能感觉到心又开始波荡了。
他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那昔日精锐的黑某,此刻却充满悲伤,就连光洁的脸颊上都胡渣丛生。
为何他会如此憔悴?他不是应该日日夜夜笙歌庆祝,跟李婕妤OOXX的吗?
不对!
是他害死孩子的!是他!
画楼身子一颤,宛若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奔腾起来,她们,所有的食物都是他命人送来的,那天,他竟会如此残忍对她,事后又何必假惺惺的对她好?
她差点忘记了,假惺惺是他北皇陛下最擅长做的事情,从一开始他就是这样,在你身上狠狠了剜了一刀后以为一声对不起,那被剜去的伤口就会自动愈合!
她抬起头,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
仓诺,你好狠的心,如此对我便罢了,为何要害我腹中的骨肉,那也是你的,也是你的骨肉啊!
握紧了拳头的仓诺,深邃的眼中渗慢了担忧和心疼,但在她的眼底,那只不过是演戏,一切都是他虚伪的假惺惺!
他坐在她的床。前,伸手想要试探的触摸她苍白的脸颊,手却停在半空中,胆怯。
想他堂堂北皇陛下也会有胆怯的时候,那是因为面对眼前的女人,他实在是欠她太多太多。
自从被他带进北国皇宫以来,她无时无刻不在受苦,她是南国的公主,尊贵的身份,却在他的身边受尽苦难。
“陛下…”
就在他因为愧疚而内心纠结的时候,画楼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嘤声哽咽“我们的孩子没有了,没有了…”
对于她主动投怀送抱,仓诺浑身一僵,怀抱着她娇柔的身子,竟然有一种泫然欲泣的冲动。
“你不会有事的,朕不会让你有事的!”他反手紧紧拥着她,身子不住的在颤抖。
“来人啊!把御厨给我押来!”他大吼一声,竟似连寝宫都跟着颤动。
慢慢一屋子的人被他的声音惊吓到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太医们更是手脚并用的爬了过来,满头冷汗。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替娘娘整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