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也许只是因为他生病的缘故,所以她才好心的没有推开他的放肆吧,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六)
吃完了药本来要走的,终笙又说发烧药有安眠的作用,脑袋昏昏沉沉的想睡觉。看见他那么“虚弱”的样子,如初心中软得跟棉花似的,让他去卧室先休息。
终笙很关心地问她:“那你呢?”
“我在客厅等你,你要睡多久?我十二点叫你起来好不好?”
终笙呆了呆,笑了出来,极其舒畅的样子:“好,没问题。客厅里电视DV什么的都有,你想看可以自己放,如果想玩电脑可以到我书房里。”他指了指靠卧室隔壁的一个房间“那就是书房。”
如初点点头,催促着他:“我知道了,你快去睡吧。”他这才笑得桃花灿烂的往卧室走去。
她转身走到落地窗前,从这个位置往下面看,外面风景独好,太阳已经升的高高的,暖暖的阳光晒在身上让人懒洋洋的舒服。整个上午,她便坐在地毯上抱着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看着茶几上的杂志。不知不觉竟就这样靠在落地窗上睡着了。
待到醒来的时候,鼻尖传来一阵扑鼻的香味,她怔怔地看着终笙将一盒盒的饭盒盒子拆开倒进准备好的碗里,远远的还能看见盒子上巨大的五星级大饭店的标志。能住的起这样房子的人,在饮食方面考究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
一切准备就绪,终笙回头就见她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他倒笑了:“差不多到十二点了,所以我想干脆在这里吃完饭再走吧。”
如初没说什么,径自站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盖上了一条薄薄的毯子。室内的气温比外面的高多了,大概是开了暖气,她都能感觉自己的脸微微的发烫,此刻的自己应该是脸上红扑扑。
他让她坐在自己的对面,将拆好包装的筷子递给她,如初看着眼前五色俱全的菜式,心里郁闷,就只有他们两人吃,要吃这么多吗?后来又想了想,有钱人过惯了奢侈的生活,自然是不能比的了。
她抬头,看着对面的人,他一身家居服饰,有股说不出的成熟男人风韵,他把好吃的菜都往她碗里夹,姿势优雅,让人一眼看去就知道这男人从小就是受到过良好教育的。
如初吃得慢,好像这一幕让她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些不舍得时间过的这么快。她见他只顾着把菜夹给自己,便说:“你别夹了,我碗都装不下了。你自己怎么不吃?”
于是他就不夹了,自己开始吃了起来。才吃了几口,他竟像小孩子似的将筷子一丢:“不好吃,不要吃了。”接着在如初愣愣的目光下凑过来“我要喝你煮的腌菜蛋汤。”
她诧异地看他一眼,腌菜蛋汤是她的家乡菜,主菜是腌菜和鸡蛋,汤是用那种做过的饭后剩下的米汤弄成的。腌菜蛋汤是好喝,但是对于眼前的那些被他称为不好吃的五星级菜可要差上不知道几千倍。对她而言,在城市里吃了不少不同的菜色之后,那种汤也算不上是什么极品,能品出味道的只是怀念家乡的那种心境而已。仿佛回到很多很多年前,外公煮的那腌菜蛋汤,其实可能也没有记忆中那么好吃,也定然比不上五星级酒店里厨师的手艺,但却溢满爱。以至于离开了家乡之后,喝过很多次的汤,却再也找不出这个味了。只不过…
“你怎么知道我会煮那种汤?”
终笙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我知道的可不只这么一点点,你要是明天过来煮给我吃,我就告诉你。”
如初瞪他一眼:“不说拉倒。”
终笙开心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小初初,你就不能看见我是病人的份上对我慷慨一下吗?难道你就不怕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在这个豪华的大房子里?”
“你没有其他亲人了吗?”上次那个女人不会来照顾他吗?她的年龄看起来比他还大,照顾生病的人肯定会很体贴的。
“说没有你会相信吗?我从生下来,爹娘就留下这个房子给我不要我了。”他说得可怜极了“所以你不能怪我这么奢侈住这样的房子,如果不住这里我就要流落街头了。”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如初将他的手拖了过来,看了看他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十二点多了:“我不知道晚上几点钟下班,如果赶得上晚饭的话,我就过来帮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