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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飞蛾扑火(2/2)

我尝试着慢慢走下楼,对李大叔笑说:“大叔,今天能载我去商场吗?我想买些东西。”虽然没有全好,可是我想早日离开这里,顺手买些特产带回去。都说亚龙湾远离红尘,是人间仙境。可是我的心灵并没有得到洗涤。或许是我自己的心在作祟,这里本不是一个养病的好地方。一到晚上,夜分外的黑,周围分外的静,空寂寂的,只会让人病上加病,愁上添愁。

突然有光朝这边过来,我诧异的抬。车去而复返,在我前停住了。他伸手扶我起来,刹那间,英勇的像故事里的骑士,温柔的像梦中的情人。我不会再有这样烈的情了!从见到他那一刻起,一直崩挣扎的弦终于断了。我彻底举械投降。简直不敢置信,仍然坐在地上,喃喃的问:“你怎么回来了?”

又是一整夜辗转反侧,难以眠。不过我早已习惯。再多的事,慢慢的也就习惯了。不正常的可以习以为常,奇怪的可以见怪不怪。凌晨两,我还躺在床上读白居易的“长恨歌”以作眠。这么拗的句,这么无聊的事情,我怎么还没有昏然睡?将手中的书往脸上一盖,再次叹息。黑圈已经一日比一日严重,长此以往,如何是好?不想再服毒了——安眠药不就是毒么!

我不能在困在这座房里了,迟早要抑郁而亡。于是天天坐着椅去闹的海滩上晒太,和各各样的人搭讪。我已经能走几步了,可是长时间的步行还是不行。无聊至极的话题也能侃侃而谈,喝着椰,一说就是一下午。看来促销员不是白当的。有时候让李大叔带我去农贸市场转悠,自己挑选新鲜的海鲜,鱼,虾,蟹,贝,蔬菜,果,各南国的饮料,学着当地的法,椰鱼,想吃什么炸什么,味实惠多了。可是一到晚上,仍然难熬,度日如年。电视整夜整夜的开着,只是为了听到人的声音。海狼拍打沙滩的的声音并没有治疗好我的失眠症。寂寞吞噬心灵。

万籁寂静,隐隐约约似乎听到汽车的声音。渡假别墅其实和荒郊野外没什么区别,一到晚上,人迹罕至。我有些纳闷,爬起来侧耳倾听,除了海风拂过树木沙沙沙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刚才一定是幻听,白天想的多太了。唉声叹气打了个,整个人陷在被里。为什么老是失眠?我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难是因为林彬的事吓着了?我又开始天行空,胡思想。

右脚刚好,受不了这样的折腾。我坐倒地上,一时起不来。就这样而过,一去不回了吗?我呜咽的说:“宋令韦,你赢了,我真后悔了——”我颤抖着,想要站起来,可是,几倒。

看见从租车上走下来的李大叔,不由得问:“大叔,只有你一个人吗?”他奇怪的问:“是呀,怎么了?”我瞬间失落到海底的最,懦懦的问:“我原本以为,以为宋令韦他会——”忍着没有再说下去。李大叔的看了我一,说:“宋先生住在凯悦大酒店。一下飞机就和人谈生意,晚上还有应酬。不过,他让我把车留下,先回来。”

我颤抖着拿起手机,清晰的记得当日在专卖店匆匆扫下的一连串的数字。一个键一个键下去,像在跨越一重重的艰难险阻。对着绿的通话键举棋不定,一咬牙鬼使神差般了下去。我的心是怒涛上的小舟,随时舟覆人亡。无声的寂静过后,却空落落的传来“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猛然清醒过来,一把切断。林艾,你到底在什么?疯了吗?不是说了不会后悔吗?我仰躺在床上,挣扎的如此无力,疲惫不堪。

他吻我的发,轻声诉说:“艾——,我想你——,无法忍受——”我极度委屈的呜咽:“我也是——”我想起自己站在立桥的那一刹那,当时不是没有考虑被抓的后果。可是仍然冒着生命危险下来了——义无返顾。是的,我现在也是义无返顾的下来了——凭的一样是一迫的狠劲。

我哆嗦着手拿起来,侧着看,里面果然刻了一个“夕”字。六克拉的钻戒,虽不是绝无仅有,对我来说却是独一无二。夕是惜的意思,爸爸订制加工的时候让人刻上去的,表达了对妈妈的疼惜之情。奔腾的情汹涌而,气势磅礴,瞬间将人淹没。这是妈妈的戒指,是妈妈的戒指!他是怎么找到的?是怎么到的?刚才他真来过了!不是幻觉,他真来过了!就为了给我这个吗?心如刀绞,哭无泪。我抚着,心里面堵的实在难受。

我笑说:“是呀,是呀——,宋先生一向很忙…”接不下去,立即转了个话题:“大叔,这么晚了,你吃饭了没?”他连忙说吃过了。我再也说不话,转就走。我到底在痴心妄想些什么!林艾,你这个没有原则的天字第一号大傻瓜!李大叔是个很谨慎的人,从来没有问过我和宋令韦是什么关系。

锅里挣扎煎熬着。

我笑说:“大叔,海南这边有什么好的特产?我想多带一回去送人。”他很心的指,说什么什么好,又问:“木小是准备要走了吗?”我:“对呀,养了一个多月,也勉能走了,有想家了。我买了明天傍晚的火车票。所以得趁今天赶将东西买齐。”他“哦”了一声,问:“那需要很久吗?是这样的,宋先生来这边开会,中午十二的飞机,我得去接他。怕来不及送你回来。”我愣住了,他终于要来了吗?忙说:“没关系,没关系。你送我到商场就行了,我自己打车回来。”

攥住戒指,激动的无以复加。赤着脚跑去,想要追上去,想要见他,想要拥抱,想要倒在他温的怀里恣肆的哭泣——我的思念终于崩溃决堤,情冲破理智一泻千里,再也收不住了。可是的椰树下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像夜的影,无声无息,即将被吞噬。

他知我要走了吗?我还是病人呢,会不会来看我?以后再碰面的机会恐怕不多了。只要再见一面就好了,就当是离别,我忍不住期待。一整天心不在焉,从中午就开始等,不停的看时间,坐卧不安。一直到夕西下,夜幕低垂,依旧只有我一个人对着椰林坠斜,白狼逐沙滩。终于听到汽车的声音,我从坐椅上起来,顾不得疼痛,一瘸一拐的往前跑。

他叹息一声,打横将我抱起。短短一段路,我脸一片濡。我只是一个劲的问:“你怎么回来了?”他抱着我坐在沙发上,指着垫上的纸袋说:“落下东西了——幸亏落下了!”是的——幸亏落下了。我仰起,哽咽说:“你还走不走?”他吻我的睛:“好,我不走。”说着抱我。他的怀抱比我想象中还充实还温,仿佛可以治疗一切的伤痛。我闷在他前,呜咽:“宋令韦——,呜呜,你总算来了——”

怏怏的来。被人知了一定以为我神经有问题,该神病院治疗了。凭空想象,还信以为真,一定病的不轻才会这样。没打采带上门,正要上楼的时候,转看见桌中央摆放着一个盒,十分醒目。晚上吃饭我刚收拾净的,现在——。我立跑过去,心的十分厉害。颤抖着手打开来,里面静静躺着一粒钻戒,在灯光下发璀璨的光芒,的我睛一时不能适应。

忽然真真切切看到窗帘里透来的灯光,我连忙爬起来,扯开窗帘,正好看见一辆车渐渐远去,车灯在黑的夜里分外刺。原来刚才真的有人来过!我不顾一切下楼,右脚还是有些疼。“啪啪啪“一路开灯,打开门跑去,外面重归于寂静黑暗,仿佛刚才那幕是梦中的幻景。我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看,或者本就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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