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仍没有松开的打算。
“不用了。”
“那洗把脸去?”
“不洗。”
“那要不你去冲个凉?”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耐心实在不错,像个丫头伺候大爷似的服侍他。忙了一天,她自己可是累得要死了。
“等会再说。”他回答得还真利落。
耐心被一掌扇到天涯海角去,她翻了个白眼一边抽回自己的手一边问:“那你到底想干吗?”
酒还没醒吧,口气才会像个小孩子,他先生明明可是个三十好几的人了。
“这个时候真的可以提要求吗?”他突然冒出一句。酒力尚未退尽,让他的眼睛里仍泛着一丝迷蒙的光,目光深沉,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幽深缠绵?
半醉半醒的人比醉死的人更不好弄,尤其他此刻的眼神看起来危危险险的,她觉得自己要悠着点。
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点距离,心理上勉强觉得安全了点,然后她一脸防备地点点头“你说说看。”
“我希望你留下来。”
喝!果然是酒灌多了,这种非礼的要求说出来居然脸都不红一下!一年没见,没想到他还长了不少脸皮跟胆子。
“千寻…”他伸手握住她,被她惊跳着推开。
跳起来后退几大步,她指着他的鼻子叫:“你这个臭男人,要找女人出去找,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骂完就转身,拉开门就想跑开。都怪她自己一时发烧良心泛滥才会留下来照顾他,这男人原来恶劣到根本不值得同情!
手搭上门把的同时人也被侵袭来的怀抱揽了过去。
看吧看吧,借酒装疯兽性大发了,她是猪脑子啊,才会留下来自寻死路。
“放手!放手!劝你别乱来,我上空手道培训班了,小心我不客气!”
“千寻,你误会了!”他单手就牢牢将她困住,轻易拆穿某个说谎不打草稿的“空手道高手”
隐忍着笑意的轻叹掠过耳畔,他扶住她的肩,低声说:“我说希望你留下来,是希望你回来,希望你回家。”
思绪有瞬间的迷惑,心神怔愣在他温和的话语里。长这么大都没有过家,不知道真正有个家的感觉该是什么样子,回家,有他在的地方,真的就是她的家吗?
“罗淮,我拒绝你用这种诱惑的话题来诱拐我。”她吸吸鼻子别开脸,暗骂自己没骨气,随便一句“希望你回家”就把她打败了。
某个眼利如风的奸商轻易看出了她眼底的动摇,轻手将她拉进怀里,继续游说:“以前的事错对都已经过去了,我们浪费了一年的时间来看清自己的心。这一年我没有忘记过你,一刻都没忘记过,所以我想跟你重新开始。”他顿了顿,问道“你呢,还为当年的事介怀吗?”
她的声音沉了下去:“都已经忘了。”就算没全忘掉,也不再是禁锢她整颗心的牢笼。当年的事,早已恍若隔世般地离远了。
“那么,你肯重新接受我吗?以普通的追求与被追求关系从头来一遍也没关系,只要你肯回来。”
“罗淮,为什么是我?我相信你可以找到很好的人。”她叹了口气。
“感情上的事,没有为什么。遇上了动心了,有了纠缠,继续走下去,都是平常事。平常的生活里,找一个喜欢的人过一辈子就已经很好了。轰轰烈烈伤筋动骨的感情看看就罢,没必要拿到自己身上来演练,太累人。”
第一次听他说出如此故作高深的话,她却听得很明白。就算今天她打死也不承认还像当初那样喜欢他,但…但也不讨厌不是吗?
她期待着平淡而温馨的新生活,那么给彼此一个机会又有什么不可以?好吧,就和他一起站回起点线上,重新开始。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分上,”她拉长了调子得意一笑“就给你个机会来追我吧。不过——能不能追到可要看阁下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