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他日我若不从你身上讨回来,我就不姓贺!”
居然又一次落了个同样的下场,她在心里那叫一个悔,悔不该一时兴起贸然出手,应该找个万全的时机再出手才对。
而船上那个可恨的人,见她一个姑娘家落了水,非但不赶着来救她,反而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在那里说着风凉话。就算他知道她熟悉水性,也断不该做出如此欠风度的事吧?
可恶!太可恶了!此仇不报,她还有信心活下去吗?
转念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得意地一笑,忽然闭了嘴,继续扑腾了几下之后高喊一声:“救命啊!”然后身子一软,整个人朝水里沉了下去。
船上的苏天霁瞧见情况不对,愣了一下,立刻奔步跳入了水中。
该死的,这丫头不是自幼便习得水性吗?他先前闪身躲过她那一脚,也没预料到她自己会失足掉进水里去。没立即救她上来,不过是想借机惩戒一下她的不知轻重,哪里料到她竟然会溺水。
只几下便游到了她身边,非常时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了,他伸手搂紧了她的腰,带着她往船上游去。
游了几下却突然感觉不对,怀里的那个人,分明在挣扎着将他往水里拖。
他迅速朝她看了一眼,逢上她眼中的得意之色,立即明白了她的真正意图。
任性妄为也有个限度,她真当以为自己水性好到绝对不会出事吗?
当下神色一凝,怒声道:“眼下是胡闹的时候吗?你再乱动,我直接将你打昏了拖回去!”
自小到大,从来也未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样子。
只是,难道就只有他会有脾气,她就不会恼火生气了?谁让他先前见死不救,她不给他点惩戒,他还真当她好欺负了。
在水了折腾了这么久,嘴巴里早已经灌了好几口水。她对着他怒目圆瞪的脸,半丝后悔的样子也没有,反而一口水全喷在他脸上,然后对着他错愕的表情哈哈大笑。
苏天霁瞪了她好半天,才愤愤道:“疯丫头!”
这边折腾出如此大的动静,船舱里的二位家长自然老早就赶了出来。待看到水中拥在一起的两个孩子时,皆互相对望一眼,故作平静地道:“看来,这婚事得早些办了。”
…
江南地方,每每到了春日里,雨水总是尤其的多,仿佛连绵不绝,下也下不完似的。
街角的一家药铺,碧玉提了几包配好的药走出来。抬头看一眼天空,见外面还是下着淅沥的小雨,便将药包搂进怀里,支起油纸伞疾步朝回府的方向行去。
只是她因为一心急着回去,一路埋着头往前赶,结果一个没注意就撞到了人。
她慌忙抬头,便见到面前站着一名年纪与她相仿的少年。
少年被她撞得后退一大步,稳住身子之后皱着眉瞪来一眼,颇为不满地道:“哪里来的笨丫头,走个路也能撞到人。”
碧玉原本还对他抱着几分愧疚之意,一听得他说出此话,满腹的愧疚顿时变成了恼怒。她是撞了他没错,又没说不道歉了,他凭什么骂她笨?
回瞪了他一眼,道:“撞了你很对不住,但是你凭什么骂我笨?”虽然小姐常常骂她笨她都认了,但他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她才不会对他客气。
少年挑眉,十分刻薄地道:“笨也就罢了,居然还死鸭子嘴硬不肯面对现实。”
碧玉颇不服气地回:“笨也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何干?”
想到自己怀里还揣着小姐的药,她顿时心中一阵懊恼。前几日小姐游湖落水,回去之后就惹了风寒,药吃了好几帖才勉强好转了些。家中还等着她怀里的药去煎,她居然一时大意同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纠缠起来,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当下不再继续逞那口舌之快,掉转了脚步绕过面前的“门神”继续往回府的方向赶。
只是还未走出几步远,路又被人给拦住了。
她抬头一看,发现还是方才那出言刻薄的少年,顿时脾气也上来了,怒斥道:“你这人真奇怪,我已经道过歉了,你怎么还是纠缠不休拦我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