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食品室,上楼去找该为这一切负责的人…他的妻子,该死的女巫。
“噢,亚力!”在门厅里的喜儿一瞧见她丈夫,马上转身跑到他跟前,双手在他胸口及双臂到处摸索着。“你受伤了吗?傅比说…”
“傅比?”
“新来的门房呀。他说有人来找白痴,又说你流血“译注:原文bloody另有“天杀的”之意”了。”她还在找伤口。“你哪里受伤了?”
他移开她搁在他胸前的手并脱下大外套。“跟我来。”他的口气冰冷得有如伦敦的空气,并大步走进画室。“你到佣工市集去了。”
她跟在他后面走进来。“是的,但…”
他砰地甩上门并转过身。“我说过你不能去的。”
“但老施生病了,而且…”
“我不在乎他是不是死了!而等我料理好他之后,他可能是真的死了。”
“他感染了麻疹。”她低声说道并望着他来回踱步。
“你不服从我。”
“但是我们需要仆人,而你又不在,于是我想身为贝尔摩公爵夫人,我有责任雇好仆人。”
“不准你再不服从我。”
“我很抱歉。”她仔细看着,但唯一的红色是在胀红的脸上。“你没事吧?”
“不!我天杀的疯了,或是快疯了!”
“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她说道。
他旋过身,脸色狂怒而冰冷。“的确发生了恐怖的事:我娶了你。”
她呆立在那儿,一手掩住嘴巴,他残酷的话使她停止呼吸。她望着他的脸,然后闭上眼睛以逃开他的冰冷。再睁开时,她眼前一片泪雾迷蒙,只有她丈夫的身形差可辨认。
她找回了呼吸,但它却痛苦地梗在她猝死的心头。她转身,打开门跑了出去又跑上楼,她的脚步声和啜泣声在冰冷的大理石长廊间回响着。屋外,又是一阵飘飘落下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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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地酒杯紧握在手中,亚力打开他卧室的门时,时钟刚好敲了一下。他对了一下他的怀表/这是他婚后养成的习惯,确实是凌晨一点了。他举杯就唇,却在半途停下动作。
起居室里余烬袅袅的壁炉附近有张小桌,两张椅子隔桌相对。他走向它,倾全力不去理会他腹间忧心忡忡的纠紧。他俯望着桌子。在形形色色的瓷器餐具与两支银烛台中间,一只花瓶内插满了粉红色玫瑰。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彷佛被链子扯着似地转身面对通往隔壁房间的门,一径愣愣地站着、看着门,脑子里一团乱,还有某种感觉,亚力不喜欢这种感觉。人可以控制怒气,隐藏悲伤、恐惧和嫉妒,这些他在很年轻时便学会了。但是罪疚感却是难以控制的。
这一整晚他一直在尝试着凝聚些许怒气,但却一再看见他那绝情刺耳的话出口时他妻子脸上备受打击的表情。他曾不只一次说出绝情的话而没有半点懊悔,而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
但在内心深处,他知道小苏格兰不该得此待遇。不论她做了什么…尽管有时不经大脑,但她却是没有半点恶意的,只有无知的好意。
只是全世界的好意也改变不了她是个女巫,并且有能力毁了他们俩和贝尔摩家名声的事实。
他沉重地在附近一张椅子坐下,视而不见地瞪着那张桌子。
愧疚、愧疚、愧疚。这个字眼随着时钟的滴答声在他脑海中一再重复着。他是真的生气,但却不确定他是为她雇的那些仆人还是她自作主张出去而他没能在一旁看着她而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