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师又何必太过介怀,我看现今的老爷子说不定都比您看得开。”
“我…”清辉原本仿佛想要辩解两句,随即打消念头,笑道:“你说的对,或许我真是想得太多了,只是每次一想到天爷他过人的武艺及抱负,就不免为他的后继无人感到遗憾。任何一个人,看到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非但不同心协力,以光耀师门。反倒争强斗胜,同室操戈,一定也都会跟他一样的心灰意冷吧!”
“其实他大可以把武判官找回来呀!”司徒漠有感而发。“听您刚才一席话,我觉得老爷子找手下的眼光,似乎要胜过收徒弟许多,对了,恩师。”
“什么?”
“您说您不知道那武判官的姓名,但其他人呢?还有老爷子,他们总听过、看过这个人,想要找回他,应该不是件太困难的事。”
“觉非,你为何会进天门派来当差,我心下明白,也清楚你家的势力。但,”他举起手来,示意司徒漠不必辩解,让他往下说:“武林有武林的规矩,比方说这一次的行动,天爷就希望依武林的方式来解决,至于武判…听说他不像寒潇,见过他的人不多,知道他姓名的,只有一、二人。”
“怎么可能!”
“你觉得荒谬?”
“难道你认为合理?”
“这事…其实是有内情的。”他显得欲言又止。
“恩师…”司徒漠想问。
却被任清辉拦住。“有机会的话,你问问天爷吧!看他愿不愿意重提伤心往事。”
司徒漠是个聪明人,不会听不懂他的话意,即刻应了声:“是。”
“那我们继续谈刚刚被丫头打断的事,最迟在年前,我看他们就会一对了,觉非。”
“嗯?”他从任清辉手中接过一张帖子,却不明所以。
“云派给的。”
“罗云?”
“正是。”
“为什么?”
“说是赏菊大会。”
“太牵强了吧?”
“我们两人的想法倒相同,却又不能不到,我看这样吧!你跟丫头去一趟。”
“晴光?”
“让她跟你去,你很惊讶?”
“是…有点。”
“算是一帖葯吧!看看能不能治治她的倔强,如果可以因而让她认清真相,打道回府,那就更好了。”
“我也知道,但觉非…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而就算要拼上我这条老命,我也一定要力保你与丫头安全。”
“总管!”
事情,当真已坏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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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你不吃饭吗?”
“我爹呢?还有司徒呢?”晴光瞪住据案大嚼的月翔风问。
“并非每个人都像你这么闲,你不知道吗?”他夹起一块羊肉放入口中咀嚼。
“我可以等他们忙完了,再一起吃。”
“真的不饿?这盘羊肉是厨房特别帮你准备的,为了去掉腥味,我知道他们颇费了一番功夫,你不趁热吃,岂不有负美意。”
“你不是任大总管底征的小总管吗?”晴光环起了手臂来,不客气的指出:“怎么有空吃饭?”
“因为我现下的任务是看牢你。”
“你!”她拍桌而起。
但月翔风却文风不动,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有抖上那么一下,还喝了口汤。
“啊!真是鲜美,大小姐,想在华山上喝鱼汤,可是简单,你确定你真的不想喝?”
“月翔风!”
“小的在,大小姐有事吩咐?”
晴光觉得自己这辈子还没有像现在这么生气过。也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出去!”
“恕难从命!”
“我叫你出去!”
“大小姐…”
她受不了了。“不要再叫我大小姐,不要再叫了,你听见没有?”
“那要叫你什么?”
“嗄?”根本没有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见他那一派沉默的模样,晴光气得头都快昏了。“叫…叫,算了,随便你,总之别再叫我大小姐了,听到没有?”
“是,任晴光。”
“乍然到自己的名字由他口中吐出,晴光顿感身子一麻,简直就有点…回肠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