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马天行指使你做的?”
“闭嘴,我海蛟帮在海上横行,从不听命于人,又怎会屈从于他?”
“但据我所知,这分明已是你第二次帮他来找我家的碴了。”玲珑不是真的不怕水涵,毕竟在这之前,为了研拟救出父亲的对策,关于海盗,关于海蛟帮,透过步险的解说,她多少也有些了解。
虽然对于父亲为什么会身在曾经打劫过他们船货的海蛟帮船上,大伙儿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海蛟帮的盛名,依然让玲珑心生胆寒。
只是他们从前总以为海蛟帮的帮主,也就是海盗的头子,是个身强体壮、满面于思的莽汉,所以从刚刚水涵自报身分至今,玲珑才会一直觉得少了份真实感,因而还无从怕起。
“不,我没有找你上官家麻烦的意思,这一切,全是为了一个钱字。”
“为了钱,就可以不论是非了吗?”
玲珑自认为说得义正词严,水涵却放声大笑。
“我不知道自己说的是笑话。”
“啊,抱歉,我也没有笑你的意思,”水涵拚命抑止笑意道:“但那道貌岸然的一席话,由向来做的皆是见不得光的五行门人口中说出,实在有点滑稽。”
“我们五行门在接任何一个案子前,都会做详细的调查,从不滥杀无辜。”
水涵挥挥手道:“知道了,知道了,在江湖中混的人,谁不晓得五行们标榜的风格。”
“你似乎相当不以为然。”
“我只是觉得官就是官,贼便是贼,没有必要走中间路线,刻意将自己抹‘灰’。”
“像你。”
“对,像我,我从不杀人,但打劫财物仍然是朝廷所谓的罪行,这颗脑袋,”她指一指自己的头“就算是暂时寄放在我头上,谁有办法,都可以来拿。”
“如果你一向行事分明,当初又为何不敢以其面目嫁人五行门?”
“你不提此事,我还差点忘了该跟你算帐。”
“算帐?”这名女海蛟言词辛辣,行事诡异,玲珑还真有些摸不着头绪。
“对,要不是你多管闲事,让你一干长辈突然冲进我借住的地方,我又何需为自己的真面目东拼西凑理由,而若能一直以‘黑皮肤’、‘刀疤面’的‘瘸子’相貌出现,居能安也就能够离我远一些了。”
“你对能安太不了解。”
“什么意思?”
“就算你真是那样的一名女子,他的态度也不会有任何的差别。”
“居能安的风流,人尽皆知。”
“但他的温柔却只有知心人才看得出,”见水涵的身子马上为之一僵,玲珑发现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即刻乘胜追击道:“至于还有没有其他更引人人胜的特质,我想就只有他的枕边人才…”
“住口!”她突然冲到玲珑跟前来喝斥:“叫你住口。”
“我是闭上嘴了呀!”说完还特意抿紧双唇让她看。
这个上官玲珑能赢得青龙的爱,果真内含玄机,像此刻,于水涵明知自己应该要讨厌她,却好像也无从厌恶起。
“见鬼了,我只需将你交给马天行,拿到三万两银子就好,何必跟你在这纠扯不清。”
“水涵。”
已准备要往外走的水涵转身说:“叫我于大当家。”
“你明明有那么美的一个名字,为什…”
“说过不想再跟你罗唆。”她的手已按上门把,慌得玲珑赶紧遵她所嘱。
“于大当家。”
“什么事?”
“你船上可有…?”糟了,应该要怎么问才恰当。
“有什么?”水涵已露出不耐烦兼有些怀疑的表情。
玲珑不敢再有所迟疑,连忙问她:“你打算在哪里把我交给马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