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想法太天真了。“把持码的大多都是帮会，只要彼此说好了不用谁，谁就不可能在其他码找到工作。”他之所以会这么熟悉，是因为他自己就当过挑夫，被那些冷血无情的包工
压榨过，所以他才会这么清楚内幕。辛海泽虽然老早就知
她家的经济
问题，但不知情况这么严重，居然从她十岁起就过着克难的生活。“地板下？”金安琪无法理解地看着辛海泽，他只好
一步解释。金安琪原本只是随
问问，岂料辛海泽的
会突然僵住，表情变得木然。“我以为你早已习惯这样的场景。”只要是旅行，一定会碰见相同情形，无论是搭火车或乘船，一定都有很多等在站
或是码，抢着帮旅客提行李的脚夫，赚取微薄的小费。“没错。”辛海泽又答。“不仅如此，这些脚夫逢年过节，还得给包工
送礼，若是规模大一
的码，还会额外雇请小堡，他们也会要求送礼。有时候连他们亲属的婚丧喜庆，都要脚夫分摊送礼的费用，到最后脚夫们能拿到的钱少之又少。”
本是层层剥削。“这么坏？”金安琪闻言倒
一气，这不等于无本生意？“有好多脚夫。”只是沈默难挨，金安琪到底还是说话了，好奇的语气引来辛海泽的注意。
，害她差
以为遇见抢匪了呢！只是，他虽然觉得这没什么好丢脸，但在金安琪面前，却也无法畅快地说
自己的经历。毕竟他也有自尊心，在喜
的人面前也想要保持荣誉，这
的因素，都让他的僵直，神情凝重，无法回答金安琪的问话。“码
的地板都是用木板
的，有些小偷会将其中的一、两块木板改为活动地板，再潜伏在地板下，伺机盗取旅客的行李。运气不好的人，很容易因此而
丢行李，就算报警也没有用，因为这些小偷都有码恶霸让他们当靠山，巡捕往往也是睁一只
闭一只，随便应付了事，不会认真帮忙找行李。”时局纷
，不要说遗失行李，就算人安全都要谨慎小心，更何况那些巡捕和黑帮之间都有一定程度的默契，万一了事，只能自认倒楣。“只要有利可图，到哪里都一样。”辛海泽相当内行的分析
。“你看那些脚行…”但是既然已经问
了，想要装作一切都没发生，当然不可能。于是他们熟悉的沈默，又悄悄回到他们之间，将他们隔离在心的两。“为什么？”他看起来好
张。“只是稍微放松一下，应该没有什么关系。”“他们怎么压榨脚夫？”金安琪无法想象竟有这
事。“对不起，说了不该说的话。”他太自以为是，造成她
“你怎么知
得这么清楚？”好像历其境似地
确。这些规矩，金安琪当然不可能知
，但她很好奇辛海泽为何了若指掌。“他们不能到其他的码
工作吗？”金安琪大
不平的追问。“如果这个码的包工这么坏，也许可以选择其他码…”他
过苦力，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是对小消息有研究的人都知，他发迹前就是一名挑夫，他也从不隐瞒。“码
的地板。”他特意用
鞋的前端敲了敲他们脚下的地板，让她明白其中的蹊跷。帮会在某些方面，维持了既竞争又合作的关系，大
分的时候是对立的，但必要的时候也会携手合作，码的用人就是一例，因为关系到利益。“安琪…”
“原来如此。”她总算了解个中原因。“我还以为只有上海会这么
，没想到天津也一样。”这是很
沈的告白，
碰到的不只是内心的痛，还有那段属于过去的记忆。“从我十岁开始，就不曾远行了，我并不是很清楚脚夫的情形。”儿时她家境还好的时候，的确时常旅行，搭船或是搭火车不一定，但共同
是全靠她母亲打理，她父亲完全不
。“很难说。”辛海泽摇摇
。“如果这里也有像上海码那些不法组织，那么随便将行李放在地上就会变得很危险，难保你的行李不会被人从地板下偷走。”消失得无声无息。“就是挑夫。”只是各地用语不同，辛海泽解释。“举凡货栈码
，大多由外商公司经营，这些外商公司为了理方便，都会雇用一些包工，但这些包工大多是
氓，和黑帮多有挂勾，串通好压榨这些辛苦的脚夫。”行为非常恶劣。“很早以前，我家就是空壳
，只是金家在外的名声，让我们不得不咬牙撑下去，所以十岁以前的事情我还记得，十岁以后，码是什么样的发展，我一无所知，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习惯脚夫的服务。”或许是辛海泽表现得太明显了，也或许是金安琪从很早以前便学会凡事不要过问得太多，因此她几乎是在辛海泽拉下脸的同时便闭嘴，让这个话题自然
过。“脚行？”
“
佣金。”辛海泽答。“包工从脚夫上，取百分之六十的佣金，脚夫的货搬得越多，他们拿的佣金越多，脚夫辛苦了大半天，也只能拿到百分之四十的酬劳，包工却什么事也不必，就能不劳而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