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不顾、孑然一身,却还是毅然决然跟著沃夫离开。
但她知道自己下的决定,绝不是冲动行事。
“至少他没有你那么卑鄙!”
她的叫声凌空而降,狠狠劈在刘子飞的脑门上。
*******
卫芳羽坐在直升机里,不发一语。
她的脑袋暂时停摆,激动过后,情绪逐渐冷却,危险中激增的肾上腺素渐渐消褪,她手脚发软了起来。
方才得到的讯息一点一滴浮上心头…
你不知道女人摆这姿势,就是在邀请男人享用吗?
对,崔琳,她帮我下葯,是她自愿的。
你不是欠了崔家很多人情吗?她答应让你用身体偿还,由我负责接收。
她打了个寒颤,紊乱的思绪分不清是崔琳可怕,还是刘子飞比较可怕。
下一秒,一张轻柔毛毯抛到她身上。
纯熟操作仪表机器的沃夫,乘隙帮她把毛毯拉好。
大手温柔无比,不带情欲地将毛毯塞在她与座椅之间的细缝,不让一点风钻进去,她全身暖了起来。
“…谢谢。”她能发出的声音好小好小,无法确定他有没有听到。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成为了网中猎物?
直到半个小时前,她都没预料到,会来一趟空中之旅。跟著沃夫离开,她不后悔,但不讳言,她什么都没有了。
慢著…至少这一次,她的外衣里有皮夹,皮夹里有基本证件跟少许现金。
但跑出家门的时候,她门没带上。虽然她居住的地区治安不差,但绝达不到“夜不闭户”的高标准,而她也不以为,闯空门这种事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接下来可能是洗劫、身分冒用、信用卡盗刷、护照流入黑市…种种的问题。
日后,该怎么办?把希望全部悬在男人身上…这种事,她从没试过。
“别乱想,看看外面,夜景很漂亮。”沃夫说道。
她依言靠近窗边,往下看。
万家灯火比天上的星子更可观,仿佛天是地,地是天。这么多年来,她总是回痹拼夜景,夜景对她而言并不浪漫,只会触发浓浓的乡愁。
她的家人不在美国,万家灯火没一盏是为她而点,她在此找不到踏实的归属感。
“我好想家…”她靠著窗边,用中文细语低喃,料想沃夫应该听不到。
一盏灯,一碗热呼呼的白米饭,一个守候她归巢的家人…她好想好想拥有,但即便是兄长们复仇成功的这时,她依然实现不了最初的想望。
所有的事情都脱轨了。
但是,很奇妙的,他听见了她的低语,而且还听“懂”了。
“你很快就会抵达‘我们的’家,很快。”他用英语回答。
他话接得顺,她却起疑。“‘我们的’?”
“‘我们的’。”他不吝多说一遍。“累了就休息一下,很快就到家了。”
不知为何,沃夫的话像郑重的承诺,让她安了大半的心。
芳羽闭上眼睛,排开恼人的情绪。她原本不想睡的,她只想听沃夫的话,合眼休息,但没料到她的眼皮如此沉重。
一连串紧张危机之后,她真的累了。
回到他的地盘,直升机降落在草皮上,班森与丝薇拉已经候在宅邸前面。
沃夫下了直升机,用毛毯将芳羽仔细裹好,才抱她下来。
“我在哪里?”她眯著眼,昏倦地问,挣扎著想醒,却清醒不过来。
“我怀里。”他低语。
芳羽唇角几不可见地微扬,双眸再度合上,螓首蜷在他颈窝,放心睡去。
班森沉默地上前,处理直升机,丝薇拉靠过来,小声禀报。
“道格医生已经候著了。”
沃夫颔首,体谅芳羽体质已非寻常,他大步前进,霸气依然,但细看之下,他的动作却多了几分谨慎温柔,一切改变,只是唯恐震醒怀中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