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我也不会为你改变规矩。”
她眨了眨眼睛,呆了一下。“听起来…好严厉。”
“是很严厉。”他是父亲,本来就要扮黑脸。
“是因为…我的关系吗?”她小心翼翼地问,自觉有点自讨没趣。
他不语了好半晌。“…不是。”
他沉吟著,眼睛一眯,神情变得淡邈,仿佛想起了久远久远以前的事。
那愤世嫉俗的模样,不像她所认识的沃夫。她眼中的他,总是眼神犀利、神惰沉稳,在面对她的时候,脸上甚至有丝丝的浅笑。
但现在的他,仿佛被往事吞噬,神情空白得可怕。
“沃夫?”她摇了摇他的手。“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她望着他,他的眼神是那么冷酷,迈阿密的暴风雪再度在他的眸里降临。
“沃夫!”
他的眼神慢慢收聚到她脸上,看到她担心的小脸,眸里的暴风雪渐渐褪去,回复到她所熟悉到的模样。
“怎么了?你不是故意吓我的,对不对?”
“没事,只是想到一些往事。”他淡然道。
“告诉我。”
“你不会想听。”
“只要告诉我就好。”直觉让她知道,沃夫之所以会想对他们的贝比说那番话,一定有其原因。“告诉我,难道你一点都不信任我吗?”
他沉默半晌才开口。“我只是想到了我的母亲。”
啊,她的婆婆!
“她怎么了吗?”听他刚才的语气,她应该是“掰掰”了,不是吗?
“她是一切的开端,也是为什么我的地盘有不许用葯这条规矩。”
“她深受其害?”她猜到了大概。
他点点头,长吐一口气。“她参加大学迎新舞会,被下葯迷奸,这种事不见容于家族,众人对她交相指责…”
芳羽听了,大为不平。“怎么可以这样?发生这种事,是谁都不愿意的啊!”并不是人人都像她一样,因而误打误撞,找到心爱的男人。“那是什么样的家族?怎么这么残忍?”
沃夫沉吟了下。
他出身成谜,自然代表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秘密,然而芳羽是他的妻子,她有权利知道他的一切。
但…扪心自问,他赫然发现,想说,并不是为了她的权利著想,而是…他想让她知道这件事,他想要让她更了解他一些。
悟到这一点之后,他淡然?唇,说出一个姓氏。
“嘎?”芳羽讶然地看着他,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他点点头。
芳羽默然了。
那个家族是本地极具威望的名门,由房地产起家,标准的望族,几乎是金钱、权势的代名词。那个家族的成员攻占了各行各业的顶尖位置,他们的身影也在名流时尚圈里活跃,报上的“名流轶文”专栏常有他们的消息。
“我记得小报消息上说,那个家族的长女在大学一年级就因急病去世了。”
“你一定很幸运,才会看到这则消息。事实上,他们掌控媒体,连这则假消息都不太常被提起。”他讥讽笑了。“对他们而言,是这样没错。但事实是…她被摘掉姓氏,赶出家门,还多活了十年。”
“只是多活了…十年?”老天,他一定是很早就丧母。
芳羽心疼地抱住他。怪不得想到了过去,他的神情会愀然一变。
“没错,十年,不长不短,刚好够她把我生出来,直到我懂事,她就解脱了。”
“解脱?”
“别忘了,她也是那个家族出身,素来心高气傲,被迷奸对她已是莫大的耻辱,逐出家门更是雪上加霜。”
他面无表情地说著深埋心中的往事,连跟了他最久的班森都不知道的秘密。
“没有家族光环,没吃过苦头,还被刻意封杀,她什么事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