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把人烧到四十度的!
“我…”
“我会打电话给你的秘书,叫她把你今天所有的行程全部取消。”
他一惊。“为什么?”
“你还问?要不是你让意蕊在大雨中等了四个多小时,人家会发高烧吗?被你发现最好了,你就负起男人该有的担当留下来照顾她,也算是将功补过。在她爸回家前不许你离开她一步,知道吗?”
“我照顾她?!不行,妈,我…妈、妈?!”
嘟嘟声不断在耳边回响,他又被挂电话了。
“真是的!”
币上话筒,他本想拿出常家的电话簿,自己找出常父的连络电话,可是脑海里却忽然冒出她昨夜可怜兮兮窝在校门口等他的画面。
老实说,昨晚的确是他不对。
走回意蕊的卧室,看见昏睡中的她状似痛苦地短促呼吸着,他冷硬的心顿时软了一角。
“算了。”
他像在劝服自己别计较,去浴室随便拧了条湿毛巾来敷在意蕊额上,认命地留下来照顾她。
时间一晃,就过了三个多小时,意蕊终于在他的亲自照顾下退了烧,也清醒过来了。
“我想喝水。”
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喊口渴。伯恺倒了杯水扶她坐起来喝,原本还有些昏沈的她,这才认清陪在她身边的是他。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她还没完全回神。
“因为我倒楣。”
意蕊愣了一下,才想起昏倒前自己替他开门的事。
看来是他留下来照顾她的,但也不必说得那么不甘不愿吧?不过看在他没扔下她自生自灭的分上,这次就不跟他计较了。
“我饿了。”意思就是叫他去替她准备吃的喽!
“饿?”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她说:“病人向来都会没胃口,你那只是一时『幻觉』,安静睡到你爸回来为止,别找我麻烦。”
“喂,你这是哪门子照顾法?存心想饿死我嘛!”瞧他无动于衷的态度,她又补上一句。“我要跟阿姨说你欺负我!”
这句话总算有效了。
伯恺冷睇她一眼。这辈子他还没为谁下过厨,可是他看得出来,一直想要个女儿的母亲,早已完全把意蕊当亲生女儿看待,要是让她在母亲面前告上一状,他可有罪好受了。
懒得再多说什么,他转身离开她房间。
意蕊原以为他是懒得理她,要回家了,直到听见厨房传来一些“铿铿锵锵”的怪声,才明白他真的去下厨弄东西给她吃了。
“其实他人还不坏嘛!”
意蕊在房里偷笑。其他哥哥告诉她,其实这个大哥是面冷心热型的,虽然对人爱理不理,偶尔还会冒出几句像冰棍般敲得人眼冒金星的毒话,把人气得跳脚,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啦!
想想也是,头一次见面时他还说得那么难听,好像绝不会答应双方父母的婚事,一定会唱反调到底,结果还不是和其他兄弟一样,一致点头认了这门亲事,害她白替父亲操心。
在她胡思乱想了好一阵后,伯恺终于捧着一锅食物进来,但意蕊闻着味道,却猜不出他到底煮了什么。
“喏,吃吧!”
意蕊接过那锅食物,一看当场傻眼。
天哪,家里所有剩菜全被他倒入了锅里,如果只是什么炒青菜、炒肉片的混合在一起也就算了,偏偏里头有着咖哩鸡加黑胡椒猪柳条,黑黑黄黄的汤汁上飘着颜色诡异的稀疏饭粒,味道更是教人不敢恭维哪!
“吃啊,你不是肚子饿吗?”
她看看锅子、再看看他,忍不住问:“你是故意的吗?”
“故意什么?”他反问。
“这锅啊!”她看了直倒胃口,老实告诉他:“看起来超恐怖,闻起来超诡异,我看要是拿去喂猪,猪都想离家出走!”
伯恺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艾大少爷亲自下厨煮的饭菜不晓得有多少女人抢着吃,她常大小姐竟然还嫌喂猪猪都不吃?!
“随便你要吃不吃!”他酷酷地回她。“反正饿一顿也不会死人。”
意蕊一脸委屈地捧着那锅“什锦汤饭”一早到现在她什么也没吃,肚子真的饿得咕咕叫了,可是她有极深的预感,吃下这锅十之八九会拉肚子,搞不好要送医急救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