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浮肿的双眼实在太令人起疑了。
“呵~~我哪里也没去啊。”意蕊边打呵欠边揉眼。“我早早就上床睡了,可是整夜噩梦连连、睡睡醒醒的,根本没睡好。”
“什么噩梦?”
“就是…”
意蕊开了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
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是梦见和伯恺约会、步入礼堂,还生了个胖娃娃,多丢人哪!
“呃,就是贞子从古井里浮起来跟我说『哈啰』,手机萤幕冒出个鬼问我要不要跟他做朋友之类的啦!”她只好扯谎。
“那真的很恐怖耶!我之前也…”
唉,对不起了,我最亲爱的朋友!
意蕊在心里对好友致上最深的歉意,毕竟自己作的那些“春梦”实在羞于启齿呀!
话说回来,昨夜那些连续剧般真真假假的梦境,现在想来都还会脸红心跳耶!
听说,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也就是说…
她脸一红、心里怦怦跳,难不成她会作那种梦,真的是因为她对艾伯恺有意思?
不可能!她又不是脑袋烧坏了。
可是…
她骗得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昨晚她哪是三番两次被吓醒,明明就是太开心乐醒的嘛!
说真的,她一直喜欢那种有能力、有魄力、有个性、酷酷的、最好还长得赏心悦目…
喝,那个艾伯恺不就完全符合我的条件吗?!
不、不、不,他个性差了点,还者是对我爱理不理的…
“哎,不可能啦!一定是四哥的算命结果害我胡思乱想作怪梦,才不是我真正的心意!不可能啦!”
“…意蕊,你没事吧?”
还在那儿自言自语的她被莓莉突然一喊才回神,却发现好友正以看神经病的讶异眼光瞪着自赏巴掌的她。
“呵、呵…有蚊子、有蚊子啦!”
意蕊干笑着,真是糗毙了啦!
***--***--***--***
“喂,你还好吧?”
罢开完主管会议,身为营业部副理兼总经理多年好友的陈立建,确定所有人都离开了会议室,这才关上门,问了伯恺那么一句。
正在整理手上资料的伯恺,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这么问?我看起来不好吗?”
“你还问我?”立建走近他。“从你一踏进会议室开始,室内温度恐怕就直线下降到零度以下了,你都不晓得自己那张脸多教人不寒而僳,几个眼神、几句话就把下属全冻到皮皮挫。”
他冷峻的脸部线条终于柔和了一点。“有吗?是你太多心了吧。”
“我说是你没知觉才对!”立建往会议桌上一坐。“别敷衍我了,都多少年的交情了,你不爽我会看不出来吗?难不成你到现在还在为了伯母再婚的事生气?”
“那件事我早看开了。”伯恺悻悻地说:“毕竟木已成舟,我也只能尊重我妈的选择。”
“那你心情差又是为了什么?”
“不是都跟你说我没有吗?”伯恺有些烦躁地看他一眼。“干么,你在壹衷漂兼差啊?”
“呵,火气那么大还说没事哩!”
立建对他的坏脸色完全不以为意,反倒对于向来公私分明、不曾将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的好友,竟然也会破例失控的原因深感好奇。
“公司一切顺利,肯定不是公事。”立建摩挲着下巴学侦探推理起来。“天之骄子如你什么也不缺,能让向来冷静自持的你失常,我想在这世上应该也只有男女感情一事喽?”
伯恺理都不理他。
“嘿、嘿,莫非我们眼高于顶的艾太少终于有了心动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