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年纪大了,力气早已不如往年,一个不小心就输给了激流。他被摔出船外,头重重地撞到岩石,虽然戴着安全帽,还是引发了轻微的脑震荡,住进了医院。
廖瀚宁顿时成了众矢之的,蔡仁华的妻女、朋友全部卯起来骂他,就连远在美国的母亲也飞回来,一见面就数落他不懂敬老尊贤,居然向老长辈挑战这种激烈运动。他真是后悔极了。
尤其是当母亲和几个长辈去探病时,蔡仁华头上包着绷带,带着虚弱的笑容对众人说:“你们不要再怪瀚宁了,是我太多事,因为太担心瀚宁的婚事,居然忘了自己的年纪跳下去冒险,真的太自不量力了。”
听到这话,廖瀚宁顿时有股冲动想钻进地底去,免得被无数目光杀死。
如果当初听凌可玉的话,现在躺在床上接受慰问的人就是他了。为什么他就是学不乖?
基于道义,他必须每天留在医院照顾蔡仁华,凌可玉当然不可能来探病,因此他们只能一天一通电话彼此问候。他试着和母亲谈论凌可玉的事,但母亲要他专心照顾蔡仁华,在他出院之前都不要再谈这件事。
等出院之后,又会是什么情况呢?他光想到就头痛。
他向来个性坚决,就算得跟全世界扯破脸,还是会义无反顾跟凌可玉结婚。
只是,本来可以不用这样的…
这天他照例陪在蔡仁华身边,帮他倒水、扶他上洗手间,还得听他意有所指的咳声叹气。
“唉,时代不同喽!年轻人管不得了,自不量力弄得一身伤,能怪谁呢?”
廖瀚宁一言不发,却在心中暗想,等蔡仁华出院,就要跟他彻底决裂,现在先听他发泄几句,也算是聊表心意。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访客进来了。廖瀚宁正在削苹果,一看到来人是周莎娜,马上一阵头痛,而她身后还有一个人,居然是风若青。
“哟,莎娜,你也来看我这老不死了!”蔡仁华开心的向她打招呼,不过一看到后者,脸又马上沉了下来。“她来干么?”
风若青耸肩,一句话也没说。
周莎娜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来到床边“亲爱的,你觉得怎么样?”
廖瀚宁和蔡仁华同时感到异样。亲爱的?
蔡仁华勉强一笑“呃,莎娜,你叫错了吧?你的亲爱的在这里呢。”他指指廖瀚宁。
她一脸爱怜地摇头“不是,是你。”她温柔地帮他盖好被子,伸手接过廖瀚宁手中的刀和苹果。“我来吧。”
“呃,莎娜,这是怎么回事?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她柔声说:“我从来不跟命运开玩笑,亲爱的。”
“命运?什么意思?你到底在说什么?”
旁边的风若青开口了“意思就是,你才是她命中注定的丈夫啊,姐夫。”
蔡仁华和廖瀚宁同时惊呼“姐夫?!”
周莎娜和风若青互望一眼,笑道:“我来介绍,这位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莎娃,中文名字是风若青。我们两个都是某个中东石油大亨的女儿,她母亲是我父亲的第十三号太太,我妈妈是十五号。因为我们各自住在不同的地方,所以从来没见过面,托你们的福,我们终于相认了。”
廖瀚宁心中长期的疑惑终于解开,这两人果然是姐妹!
“原来你们是姐妹,”蔡仁华张口结舌“那…那你为什么叫我姐夫?”
周莎娜解释“那天降灵会失败后,莎娃就来和我相认,然后我们两个又开了一次降灵会,不但把阿萨姆重新叫出来,连我们过世的父亲也来了。父亲跟阿萨姆讨论过以后,一致认为我应该要嫁一个年纪比较大、成熟稳重,又跟我灵魂波长相通的男人,我第一个就想到了Harry。我跟你在西藏相遇,一定是命运的安排。”
廖瀚宁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但他的震惊程度远不及蔡仁华。
“这…莎娜,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可是我已经结婚了,甚至女儿都跟你一样大了!”
周莎娜柔声表示“你放心,我父亲跟我妈妈的年龄相差也是跟我们一样大,而且,虽然你有正室,我还是可以当二号啊!我父亲跟阿萨姆都会祝福我们的。”
廖瀚宁实在很想笑,他不敢看蔡仁华的表情,连忙把风若青拉出去。
“原来你们是姐妹啊?居然没见过面,感觉一定很怪异。”
“一点也不会。”她淡淡地说:“根据我的估计,我差不多还有一百多个没见过面的兄弟姐妹。”
“乖乖…”他不禁咋舌。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啊!随即他又想到另一件事。“你真的跟她又开了一次降灵会?”
“那当然。”
他十分吃惊“那,你们真的把你爸爸叫出来?还有那个什么阿萨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