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人…她若要用男人的身分进入实验室,他们也得解决这个问题。他握握她的手指。她镇定得像块石头,一点也不紧张。说到这个,如果他真需要掩护,他的确宁可是她而不是别人。
一辆车转过街角而来,缓缓接近他们。大灯亮得刺眼,还听到熟悉的高频尖叫声。伯纳那个王八蛋开着一辆菲亚特。洛克马上启动引擎,也扭亮大灯。如果伯纳不想让他们知道车上有谁陪他来,洛克也懂得回敬。
因为他也关掉了车内灯,所以黎璃可以偷偷打开车门从门缝溜出去。她是用滑的,不像平常那样走出车外。因为他用大灯让菲亚特车里的人看不到这边的微小动作,也看不到她离开车子,蹲着移向车后。
洛克滑到方向盘底下,让方向盘的圈圈可以挡住对着他眼睛直射的大灯的部分上缘。因为光线稍不刺眼,他看到菲亚特里有三颗头。
菲亚特继续移近,直到二十英呎外才停下来。想看看能不能让伯纳照做,他便关掉奔驰的远灯。刺眼的灯光是有作用的,但那功用已经结束。几秒后,菲亚特的灯也调暗了。
好,感谢老天。至少他们现在不会全都看不见。他看了看后视镜,但看不到黎璃的身影。
菲亚特的乘客座车门打开,一个短发而高壮的男人下了车。“你是谁?”
洛克走出奔驰,左手拿着白乔治的公文包。他不喜欢没有引擎挡在前面做掩护,但又欣慰地想到另一个家伙也只有一扇车门可以挡住子弹…双方差不多。子弹打穿车门就像热刀切过奶油,一辆汽车挡得住子弹的地方,只有引擎。“我是洛克。你是谁?”
“伯纳。”
洛克说:“我带了钱。”
伯纳说:“我带了货。”
天,洛克差点想翻白眼。他们的对话好像一部烂间谍电影。
他把武器放在皮外套内的肩袋,以便让右手空着。但他一直密切注意着菲亚特里的另两个人。伯纳的手上没有武器,但洛克非常确定车里那两个一定有。
伯纳手上什么都没有。“货在哪里?”洛克问。
“在车里。”
“拿出来。”
伯纳转身到车后打开一扇车门,拉出一个鼓鼓的运动员行李袋。除非洛克亲自看到,他不会相信袋子里面装满塑料炸葯。
“打开袋子。”他指示。
伯纳咕哝着把袋子放到地上,拉开拉链。两辆车的大灯照在包着玻璃纸、像砖块般的东西上。“拿一个出来,”洛克说。“从最底下,谢谢。然后打开。”
伯纳发出不耐的声音,但还是伸手到袋子里,翻找了一番,拿出一个砖状物,再撕开玻璃纸的包装。
“捏下一个角,用手指揉一揉。”洛克指示。
“这是新的。”伯纳生气地说。
“我并不知道,不是吗?”
又一个不耐的声音。伯纳撕下砖状塑料炸葯的一角,揉成一颗小球。“喏,你看?延展性还很好。”
“很好,我很感激你的诚实。”洛克口气讽刺地说。他打开公文包,露出里面的钱。照指示,美金八千元。为什么没有人要收欧元?他合上公文包,扣好。
伯纳把塑料球粘回原来的砖状物,丢回行李袋,脸上慢慢露出笑容。“谢谢你,先生。我现在会接过钱,只要你够小心,一切都会很顺利…”
“先生。”那是黎璃的声音,低到只有他和伯纳听得到。“看下面。”
突然听到有另一个声音,他僵住,往下看,但除了奔驰的大灯什么都看不到。
“你看不到我,对吧?”黎璃的声音很低,要不是他早知道她是女人,洛克也认不出来。“但我看得到你。从这个角度,恐怕我只能选择射穿你的睪丸。当然,子弹会往上冲,撕裂你的膀恍、大肠和部分的小肠。你也许不会死,问题是,你喜欢这样活着吗?”
“你们要什么?”伯纳粗哑地问,心知肚明。
“只要货。”洛克说,觉得他自己的声音也很粗哑。黎璃的恐吓让他全身发冷。“钱是你的。我们不想骗人,也不想被骗。冷静点,大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然后你叫司机把车开走,但你要走在旁边。车子到街角前不准上车。懂了吗?”
只要伯纳不上车,就是很明显的目标。黎璃还在车子底下,伯纳在车子旁走,司机就不会回来撞奔驰。奔驰车虽然重,但菲亚特若用力撞,还是会让它滑开,危害到车下的黎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