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会想他的孩子。
“你想念他们吗?”她问。“可莉和山姆?”
“想到心痛,”他马上回答。“我想是我活该。”
她知道他对孩子很有罪恶感。却不知道他欣然接受那罪恶感。“那何不拋掉苦行僧的粗毛衬衣,搬到他们的附近?你错过了他们的童年,并不表示你也得错过他们的成年。不久你就会当上祖父,你也要和孙子孙女保持距离吗?”
他把酒杯转了又转,若有所思地瞪着杯子。“我很想常常看到他们,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常常看到我。我去见他们时,他们很友善,也很喜欢我,但也许那是因为我和他们的生活不太相关。如果我想要介入…谁知道?”
“那就去问他们。”
他很快地一笑。“简单的问题有简单的答案,是吧?对小孩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陪着他们,我让他们失望了。虽然痛苦,却是实情。”
“没错,但难道你要一辈子都一直抱着这痛苦的实情吗?”
他注视着她许久,喝掉剩下的酒,把杯子放在桌上。“也许不会。也许有一天我会鼓起勇气去问他们。”
“丽雅若还活着,我一定会陪着她。”那是另一个痛苦的实情。这句话也暗示丽雅死了,但你的孩子还活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对他强调这件事,也许是因为她一直想到丽雅,以及洛克可能不会再待很久,她怕没有机会告诉他。他们讨论过这件事,但他似乎没有完全了解…不然,就是他强烈地意识到自己犯过的错误,以远离孩子在惩罚自己。她愈是了解他,就愈怀疑是后者。
“好吧。”他苦笑着说。“我会考虑。”
“你已经考虑好几年了,什么时候你才要真正采取行动?”
苦笑转成了大笑。“天,你和啮龟一样难缠。”
“啮龟?”
“俗话说啮龟一咬住你就绝不放开,除非听到雷声。”
她偏着头。“我想我们到这里之后,我还没听过雷声。”
“的确没有。好,我答应一定会打电话给我的孩子。”
“然后…?”
“然后告诉他们,我知道自己不是个好的父亲,但询问他们是否欢迎我常去看他们?”他说得像是问句,仿佛他不确定这是不是正确答案,但蓝眸却在闪动。
她拍拍手,像为表演的孩子鼓掌。
“小妖精。”他放声大笑,站起身,也拉着她站起来,拥在怀中。“今晚我原本要给你一些特别的,但现在我觉得你只值得以前的那些。”
如果他以为那是惩罚,就差太多了。黎璃隐住微笑,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她好爱他,只想和他愉快共度到最后一分钟,不愿担心他是否会接受法兰要他接的工作。这不就是她才刚告诉他的吗?尽可能陪伴着你所爱的人,因为能陪多久,很难说。
她并不觉得爱上他又失去他是一种不幸,反而认为能在一生中最需要他的时候认识他,是很幸运的事。
隔天又是很不寻常的大晴天,天气温暖,晚上又很快地转凉。四月的白天温度大约华氏九十度,七月就算窜高到一百度也不算反常。但一月上旬有时会下雨,但天气很怡人,尤其和这时候的巴黎比起来要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