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微下来。
“蒋耀天,醒醒吧!”他快要受不了自己的失常。
他微低下头,寂寞、痛苦的眼眸,扫视到茶几上那被女主人舍弃的备用钥匙和贝壳项链,顷刻间,蒋耀天满脑子灌进认识她以来,她说过的每一句话、这段日子来所累积的澎湃思念,一瞬间攀升到顶点,冲破理智、自尊的藩篱,将他彻底淹没,几乎让他灭顶。
他匆匆站了起身,拿过电话,快速且纯熟地拨了她的号码。
满心以为就快听到他朝思暮想的声音,然而…
“您现在所拨的号码已经停止服务…”
停止服务?
蒋耀天愕然。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不像是会为了躲避情伤,刻意换掉手机号码的人。
心里的不安越演越烈,焦急、慌乱、躁意…一刹那问全数冲进他的心头。
他一定要找到她!
找到她?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不会收回送出去的珠宝!思索良久,蒋耀天才找到一个去找杨贝伶的可笑借口。
打电话找不到她,他就上门去找!
抓起车子的钥匙,蒋耀天打算夺门而去,经过客厅时,眼角余光不经意瞥到放在那里的小盆栽。
你家太刻板、太没生气了,放些绿叶植物,可以点缀家居,也有绿化的效果…
小盆栽的女主人不在后,可怜的植物乏人照料,嫩绿颜色不再。蒋耀天看着日渐枯萎的盆栽,觉得和自己很像…:,
枯死的小盆栽,只是更加深蒋耀天要找到杨贝伶的决心!
“贝伶,我是蒋耀天!”他一边按门钤,一边朗声喊着,声音中净是想见她,但又未见着她的焦躁。
按门铃的手未曾遏止,但门却是丝毫不动。
她不在吗?
“先生,请问您…”巡逻各楼层的管理员刚好经过,想上前问蒋耀天做什么,但话还没出口,便被蒋耀天那双带着失控、疯狂的凌厉眼神震慑住。
“滚!”现在他没心情跟无谓的人说话!
彼不得自身的职责,管理员转身便想逃,但蒋耀天却喊住他:“站住!”
说不定他会知道杨贝伶去了哪里。
避理员抖着身子,回过头“先…先生,有…什么事吗?”
“杨贝伶在哪?”蒋耀天指着一直没有打开的门。
“您…您问杨小姐吗?她…她三天前已经…搬…搬走了。”
闻言,蒋耀天如遭雷殛,好一会儿,他才消化得了管理员说的话。
“搬走了?”将耀天以极高分贝反问。
“是…是的…”可怜的管理员被他失控的可怕神色吓了一大跳。
“搬到哪里?快说!”
“这个…我不知道…”管理员快要心脏病发了。
蒋耀天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既狠且猛地捶了杨贝伶的家门一下,便大步离开。
避理员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有个人一定知道!
谤据过去的记忆,他开车来到杨贝伶母亲居住的住宅。他们没分手之前,他曾来过杨母居住的地方,还跟她老人家一起吃过饭。
“蒋先生?”杨母对突然到访的蒋耀天,显得有点惊讶。
“抱歉!伯母,这么晚还打搅您。”将耀天尽量收敛当下的焦急、暴躁。“请问贝伶她在吗?”
“贝伶?她不在啊!”杨母的回答,无疑摧毁蒋耀天最后的一丝希望。
“那伯母您知道她在哪吗?”不要急!不要急!她总不会不把自己的下落告诉母亲。“她是不是还在公司加班工作?”蒋耀天回心一想,以她工作狂的个性,说不定正在公司挑灯奋战。
“不!早在两个星期前,贝伶已经退下工作的前线。”
接二连三的意外消息,开始令他恐慌,他…有可能会找不着她了!
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他感觉世界好像渐渐崩毁了。
“那她的公司怎么办?”过了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不是会置公司于不顾的人。
“贝伶现在还是老板,只是负责人已经改由她得力的资深属下去做。”
“她退居幕后?”她这么热爱工作,居然会甘于只当个老板?他不信!除非,有很强的理由促使她这么做。
是什么理由?不祥预感浮现,原已萦回在心头的不安,瞬问加深了千倍万倍。
“她要到英国,退离工作前线,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不过,这些年她实在有点工作过度,趁这机会放下台湾的事业,好好休息一下也未尝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