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可能有设。就算香娜进入我家的时候我没有设定保全,她也不会让我家毫无保护就离开。既然警报没响,也就是说没人侵入我家。也没有杀手在那儿等着。他可能爬过院子的门想从落地窗偷看,可是我把窗帘拉上了,他应该什么也没看见。一切平安。
我大大松了一口气。
“怀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白太太说。“我先去弄晚餐好了。要是他来不及回来一起吃,我把菜热着等他。”
“我能帮什么忙吗?”我真的很希望有事可做,整天坐着不动等人家照顾真的很闷。
“光用一只手?”她笑着问。“除了帮忙放餐具,我真的想不出其他事情。你来厨房跟我作伴就好。我一个人住就不太常煮饭。一点意思也没有,对吧?我晚餐通常吃个三明治就算了,冬天的时候偶尔会弄个罐头汤来喝喝,一个人吃饭连食物都变难吃了。”
我跟着她进入厨房,在餐桌旁边坐下。屋里当然有正式的餐厅,所有维多利亚式的房子都有,可是看得出来白家人通常都在这张桌上解决三餐。“听起来你好像觉得很无聊,要不要考虑重新加入好美力?我们的新课程很不错喔。”
“我有想过,可是你知道,就是这样啦。想跟做通常是两回事,上次骑脚踏车出事以后,我就变得有点懒。”
“你受伤的时候谁照顾你?”
“我女儿丽莎。那时候多惨啊,光是锁骨就够受了,肋骨的伤更是痛得要命。我只要一动就会痛,什么姿势都不舒服。我的左手臂还没有完全复原,但我一直在复健,所以好得差不多了。整整六个月呢!得花这么久才好起来真是太荒谬了,但我想这就是说我老啦。”
我哼了一声。那实在不是什么优美的声音,但能充分表达出我的看法。“我也摔断过锁骨,那是我还在高中当啦啦队的事。我花了一整年才回复原状。幸好那时候队上不用为篮球比赛作叠罗汉或飞人特技,不然我绝对没办法。六个月复原还算好的呢。”
她笑了一下。“可是我又不用表演倒立,你那时候一定要吧。”
“才没有。我办不到,我的肩膀撑不住。”
“你还能倒立吗?”
“当然啊。后空翻、侧翻、劈腿都可以,我尽量每星期练习体操两次。”
“你可以教我怎样倒立吗?”
“有什么问题。只要有平衡感加上肌力,多练习几次就可以了。可是开始之前你得先做一些轻量举重,加强手臂和肩膀的力量。要是又摔跤,弄断其他骨头就不好了。”
“我懂了。”她热切地说。
“我可以单手倒立。”我自夸。
“真的?”她在火炉前转身看看我吊在蓝色披肩里受伤的手臂。“现在不行吧。”
“说不定可以,因为我用右手,我是右撇子所以右手比较壮。反正我通常也会把左手背在背后,免得左手乱晃破坏平衡。”
等到猪排、豌豆、马铃薯泥和玉米饼都准备好,可以验证我说的话了,我们都等不及想看看我能不能倒立。白太太说我不该冒险让伤势恶化,因为伤口刚缝合没多久,我又失血过多之类之类,可是我坚称倒立的时候血都会冲到头上,所以我不会昏倒。
“可是你还很虚弱。”
“我好得很。我昨天晚上很虚弱,今天早上好多了,现在我觉得已经没事了。”为了证明,我更非得来个倒立不可。
她在旁边慌慌张张地,好像很想阻止我又不知该怎么做,可是我感觉得出她其实也很想看。我们把吊带拆掉,虽然我的左臂今天稍微能动了,但还不能大幅度移动,所以她帮我把手臂背到背后去。接着她神来一笔地把披肩绑在我腰上,固定住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