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怎么知道这是错的?求求你饶了我吧,爹…娘…”
她开始嚎啕大哭,像个无助的小孩。
“没出息的小表!哼!我就不信你有多强。”不再说话,只是哭,她绝不能晕过去,虽然她真的快痛晕了,身体只要动一下就痛彻心肺。“够了,安则告!他都已经求饶了,一个勇士不该打弱女子和小孩子的,难道你忘了?更何况是个在求饶的小孩!”
乔棉抬起头看看是谁在帮她说话,原来是乃蛮可汗的女儿。此时她也正在瞧她,眼中闪过同情与不忍;两人目光一对上,那女孩漂亮的容颜立即染上一抹淡霞,乔棉不禁一怔,但痛苦立即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又开始专心的哭泣、求饶起来。
“安则告,先带他下去,好好地看着他。”乃蛮可汗下令道。
“是。”
乔棉任由他拖着离开,现在唯一能支持她的力量只有等待策野来救她,而她能做的只有努力的活着。
也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多久,但她怎么也不能就这么死了!
案女俩看着他们离开,围观的人潮也逐渐散去。
他俩进入帐篷中,她见父亲沉默不语,脸色凝重,忍不住出声问道:“爹,你在烦恼什么?”
“桑儿。爹是在为我们部落的未来忧心。”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也瞧见刚才那中原来的孩子了吧?他身上有一股慑人的力量,那是我从未在别人身上看到过的,我绝不会错看。这孩子小小年纪已是如此,未来恐怕更是不得了,令人不得不感到害怕。”
桑儿心中不觉泛起一阵奇异的感觉,她忍不住想问爹爹,那孩子是否也会令也害怕?可是她不敢问,只是道:“爹,女儿不明白,女儿只见到他被则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坐在地上嚎陶大哭,这种人连勇士都称不上。怎能令人害怕呢?”
可汗摇摇头“你没注意到地一开始对我说话时那种不卑不亢的态度吗?这点连号称乃蛮第一勇士的则告都做不到。后来他被则告打倒时那股倔强更是令人赞赏,那是他一直以来所具备的性格,至于他的求饶与嚎啕大哭,那才真正是令人害怕。”他突然住了口,桑儿也不敢追问,只等着父亲的下文。静默一会见后,他才道:“因为他太聪明了,明白唯有求饶才活得下去,而能够在片刻之间舍弃所有的倔强不屈变成懦夫,才真正是令人佩服。唉!中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桑儿被父亲这番话说得情绪如波涛般汹涌起来,父亲的知人、善任是远近驰名的,他从未这样说过一个人,那孩子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晤,她会知道的。
乔棉被抛在一个废弃的帐蓬中,四周摆设相当简陋,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痛,连翻个身都觉困难。她合上眼,提起所有她能提起的怒气,以及活下去的意志力,来抗拒自己的软弱。
冷冷的夜风灌了进来,使她冷得直发抖,暗夜中的寂静竟是如此蚀人心骨的苍凉…她咬紧牙关抵抗疼痛及寒冷,但却克制不住自己地想起策野,眼泪随即滑落了下来。他现在在哪里呢?他还好吗?是否正在担心她?他们俩还有相见的一天吗?然而就算相见了,也马上就要永别了吧…不,别想了,现在能想的只有怎么样才能活下去。睡吧,睡饱了才有精神应付明天的折磨…
自此,乔棉成了乃蛮部落的奴隶,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再加上经常挨打,使她愈来愈消瘦憔悴。天气的剧烈变化更让她苦不堪言,白天热得要命,大家都着轻衫,可是她不能脱衣服;晚上冷得冻人,大家都穿棉袄,她却只能缩着身体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