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氏”
他回到自个儿办公室,看到沙发接待区那方,长几上又是原文书,又是笔记型电脑,又是个大书袋,就知道婉吟一如以往,上完课就过来报到了。
他酷酷地开口:“一个好消息,猜--”当视线越过沙发椅背,他倏地打住。她在睡觉!
他看了眼腕表。难得她今天过来的时候,他没待在办公室里恭候大驾,这小妮子就偷起懒来。
他绕过沙发,蹲下身。好消息在胸口翻腾,他兴奋莫名,想要在最短时间内跟她分享。
这跟他的本性完全不合。虽然他有拜把兄弟,但对于发生在自身的好事、坏事,从没有冲动想向谁提起,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一律默默在心里“喔”一声,没想过要分享。
但这一次例外!他飚车回来,连手机都不用,就是想当面跟她说。
不,他不是“只”想告诉她这个消息,他“更”想看她听到消息时的反应。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知道,婉吟是很容易为了一点小事而手舞足蹈的,如果她知道他说服银行、取得支援,她会乐成什么样子?
般不好她会爬到桌上去跳舞!
他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笑,一手抚上她的脸颊,正想把她轻轻拍醒,突然间,他打消了主意。
她的睡颜很美,但令他愕然的是--在那双长长羽睫下,玉白的肌肤有抹淡淡青影。
她什么时候多出黑眼圈了?还有,她一向眠寐不深,如今躺在沙发上,椅面又窄,姿势又不舒服,她却均匀的呼息入睡,这代表什么?
她累坏了?
她当然累坏了!
他依稀想起,这阵子好像是大学生要命期末考的时候。前几天,她才兴高彩烈地提起,到了暑假,她就可以全天候“听候差遣”而他也觉得高兴,却丝毫没顾虑到,年纪轻轻的她是两头忙。
本来想要拍醒她的大掌,在他思索的当儿,自动自发摩挲起她的粉颊。
她的皮肤嫩粉粉,摸起来很舒服,每次他借故给她“感激之吻”时,指尖总是在她的脸颊流连不去,还有她膨松柔软的发丝,也是他的最爱。
他失神地盯着她的睡颜,不知过了多久,才起身回座,处理公事。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到长沙发上,传来一声痛吟。
“噢…”好像真的很痛苦的样子。
他迅速站起身,从他的高度,很轻易就能越过椅背,看到她的情形。
她半仰起身,抓来矿泉水,从大书袋里抓出一个葯包,以快如闪电的速度,吞了那包葯,然后,倒回去继续呻吟。
“婉吟?”他箭步向前。“你吃了什么葯?”
她睁开迷蒙的双眼。“噢,你回来了!”
“你到底吃了什么葯?”
“跟银行那边谈得怎么样?”
他已经没了快乐的心情,她的状况比较重要。“你是不是累出病来了?”
她不想在他面前暴露弱点“我睡了多久?我记得我只瞇一下下而已呀。”
两人互相抢白一番,都得不到彼此想要的答案,于是狠瞪着对方。
过了许久后,她让步。“我吃什么葯,是很私人的事。”
“喔,是吗?”他嘲讽地答。
其实他很担心两头奔忙,累坏了她,但他就是天生嘴坏,说不出好话。
他以前根本没注意过,男女之间有什么体力能力的差距,婉吟好像也从没喊过苦、从没叫过累,他怀疑自己苛待了她而不自知。该死的他!
“先告诉我,你吃了什么葯?”
“就是一些…止痛调经的葯,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从沙发上坐起来,他没有错过两道柳眉打结那瞬间的表情。“你跟银行谈得怎么样?”
“我出马,当然没问题。”
柳眉的结迅速解开,笑意跃上她唇角。“太棒了!成功的第一步!”她努力想要表现出开心,但最后只有嘴角在笑,想又叫又跳也提不起劲来。
“我本来以为,你会爬到桌子上去跳舞。”
“我也想。”她遗憾说道。“可是今天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