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犹自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叶水茉。
谁能来告诉她这里发生过什么事了?水茉左瞧瞧右望望,希望有一个可以为她解惑的好人。听到程屿恒熟悉的声音,她迟疑地走向他。
“你来得正好,趁人都到齐了,我们就把我们的那顿订婚宴请了吧。”程屿恒站起来,呼吸平稳,已经看不出不久前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斗,他很好心情地与水茉商量。
“呃?我刚刚没听错吧,订婚宴,你们的订婚宴?”杉浦尚的脸上闪过叫惊讶的表情。
“怎么样?大家赏脸吗?”程屿恒丢给老友一个别多管闲事的眼神,转身询问地上的白莜祖。
他演得真是尽心尽力啊。叶水茉看着程屿恒麦色的侧脸,想着他一定是个做事追求完美的人。
白莜祖看在眼里,心终于凉了,她的水茉儿,此刻眼里只有一个人…她这辈子惟一没打赢的人。扼腕!扼腕!扼腕!
“好啊,好啊。这个订婚宴就来我家吃啊。”一个很突兀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程屿恒下意识地蹙紧眉头。有时候他真的觉得他的母亲应该不是属于人类那一科的。
道馆里走来一个风姿灼灼的中年女子,头发挽成一丝不乱的髻。
除了桑岛樱还有谁!
“樱姨?”叶水茉不确定地低唤,怀疑自己是否有眼疾。
“嗨,水茉。”桑岛樱招招手,笑容璀璨。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无力感袭上程屿恒心头。
“噢,很简单啊,跟着水茉过来的啊。”桑岛樱说得再自然不过了,好像跟踪人这样的行径和助人为乐是一样崇高。
“伯母。”杉浦尚神清气爽地打招呼。“哦,小尚啊,还在啊。”桑岛樱摆摆手,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位仙风道骨身上。
喂喂,什么叫还在啊?说得好像想他去死似的。杉浦尚的俊脸上开始出现如程屿恒的无力表情。基本上,认识桑岛樱的人都知道:她是个迷恋二十到三十岁的女孩子却极度厌恶此年龄段的男子的怪人。
“这几位是?”桑岛樱眼有流光,流转在菊烨野和米润儿身上。好像也很适合当她的女儿!
“我们是水茉的朋友,我是菊烨野。”笑容乖巧。
“我是米润儿。”音色甜美。
“好,好,”桑岛樱用手帕优雅地在唇角擦了擦“不好意思啊,我很会流汗呢。”声音很矜贵。
她的口水没流出来吧?“我是程屿恒的妈妈,也就是水茉的未来婆婆,你们可以叫我樱姨的。”桑岛樱像极化装成小红帽的外婆的那只老狼。脑海里有个画面闪闪发光…她的床边围满了小红帽。天伦之乐,天伦之乐啊!
“樱姨好。”
“樱姨好。”
菊烨野和米润儿礼貌地打招呼,完全没意识到她们已经变成匍匐在老狼床边的小红帽。
“咦,那位是?”发现了从道场里走来的白莜祖。
“白莜祖。”简短干脆地自我介绍。
如同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桑岛樱,她目光一紧,留心打量起白莜祖来。
白色的道服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的修长身段,兼具了女子的清丽和男子的英气,眼神锐利而明亮,五官伶俐,有完美的颈部线条,头发稠密,举止间落落大方,不论身为女子或是男子,绝对是个中极品。这个人,很可能对她造成威胁。桑岛樱得出结论。
“水茉,你跟我过来。”白莜祖拍拍水茉的后脑,有话要私下说的意思。
叶水茉点点头,任莜祖揽着她的肩,朝角落走去。
威胁来了!桑岛樱心中的警铃大作,那样的背影,好像水茉是她的所有物的感觉。
“什么事,莜祖?”叶水茉仰头问她。
白莜祖不出声,眼睛里藏着不舍,她仔仔细细地看着水茉的脸,像在看一个永远离她而去的人。她失神落魄地捏着水茉的脸颊,又抱了抱她。这些还近在眼前,但从此以后却不是她的了。
“水茉啊,我舍不得你。”白莜祖感伤地抱紧叶水茉。
“莜祖,你要去哪里吗?”叶水茉困在她的怀里,紧着眉头想,她没听到消息说最近有什么赛事需要莜祖去国外抢新闻的啊。
“你不明白的。”白莜祖深深叹一口气,抱着水茉舍不得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