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单蹲点。
为了跑新闻,她也去过不少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那种充斥着音乐,酒色,汗味,及那些表面上潇洒的玩乐,内心却被寂寞折磨得几近癫狂的男男女女。
叶水茉端坐在PUB的角落,眼睛透过昏暗而晃动的光线,偷偷观察着四周的动静。音乐刺耳,空气混浊,但她铁了心要在这里待到打烊。
像她这样,穿着棉织衬衫,旧牛仔裤,手里抓着一支未动过的啤酒的青涩女孩,是里面最不起眼的角色,所以在她的周围自动留出了空间。在这里,身材火辣,打扮时尚,举上轻狂的坏女孩才是大家追逐的对象,就像离水茉Z个位子的那个女孩,水茉忍不住看向她,而她也在那一刻看向水茉。
大家都吃了一惊。
“苏苏?”水茉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苏狼狈地别开脸。
水茉冲到她面前,把聚集在苏苏身边的狂蜂狼蝶赶走,她看着已经有几分醉意的苏苏,担忧一览无遗“苏苏,我们回家好不好?”
苏苏无法去看水茉,她恨死自己了,恨死自己这样人聊地作践白,恨死自己该死地竞然被她当场撞破!水茉拉住她的手上的银色戒指那么刺眼,像是在嘲弄她的失败和可怜。
对,她来这里买醉,她放不下程屿恒却没有勇气去争取他,她对悲地只想把自己灌醉,然后忘掉一切,忘掉过往的五年,她日日夜夜思念的人;忘掉她竭尽全力为他完善自己的可笑努力;忘掉她在见识了那对兀然出现在眼前的戒指后的心碎欲绝!
然而,似乎老天还嫌她不够狼狈,在她自我放逐的时候,偏偏撞见戴着程屿恒送上的戒指的叶水茉,真是够讽刺的。
她还嫌她不够惨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苏苏冷然地甩开水茉的手,受伤的心看不到别人的关怀。
“苏苏,听我说.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水茉不气馁地再次靠近她。
“走开啊。”苏苏低吼,她讨厌她,她无法接受她的怜悯。
“我不会走。”她铆上了。
“走开,走开…”苏苏推她,像个任性的孩子。
“苏苏,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话,你跟我说啊,一个女孩子在这里喝酒很危险。真的!我曾经做过这方面的调查,女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受伤害的几率超过百分之八十九点七。”水茉急切地欲劝服她。
“伤害?”苏苏被刺痛了“对,你说对了!”
“苏苏,你怎么了?”水茉不解她何以突然情绪激动。
“你见过这样的傻瓜吗?喜欢了十多年的人,却还不知道你喜欢他。”苏苏流着泪,忧郁而失控地问水茉。
“这个傻瓜就是我啊,我只是离开了一会,他就不在那里了,为什么他竟一点都没有察觉?”
“我满怀喜悦地回来,他手上已经戴着别的女人为他套上的戒指了,你说我傻不傻?”
“我为他伤心欲绝,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你说我傻不傻?”
“他怎么可以忘记,我们曾经一起跷课去海边游泳,然后一起受罚;我们一起骑单车,我摔伤了,他背着我走了好久;我生病了,他来看我,给我讲笑话;我被人欺侮了,他保护我。他说他会一直这样对我好!我们曾经那么快乐,那么快乐…”
“我们从不吵架,我弄坏了他的画,他也只是生气,都没骂过我,我以为我们之间是不一样的,原来是我的自以为是…”
苏苏头昏脑涨,一味地向水茉说起她和程屿旧的点点滴滴,那些沾满她记忆的年少时光,她为此醉了,悲伤流露,不能自己。
看着在自己面前大态的苏苏,话里,眼睛里都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她是风里偶尔被遗落的逃陟,等待救渎。
“苏苏!”水茉唤着她的名字,终于明白了那日初见她时,心里暗生的忧愁为何而来“苏苏,他没有忘记,他不会忘记的。”’她抓着苏苏的手,肯定地告诉她。
他不会忘记的,他怎么会忘记这样美好的记忆,他只是无法提及。他正努力地在摆脱他和她这份不真实的关系,他和她不过是一个骗局。
水茉被苏苏和程屿恒那样美好的记忆感动了,她觉得自己是一个着迷的观众,她必须为他们这对天设的恋人做点事。“苏苏,对不起,我们骗了你。”她无限愧疚地对苏苏说。
只是苏苏已经听不见了,她枕着臂,长长的睫毛被打湿了,沉沉地睡着了。
水茉从没像此刻这样讨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