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出来的水流溅湿。这么粗心实在不像梁程的个性。乐乐拴紧水龙头。
她担心起梁程来。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宋乐乐心神不宁地走到阳台外观望了一阵子。街上空荡荡地,连只虫都没有。他倒底跑去哪了?
另一边。
梁程把范莉玫送回她住处。
他即使恨这女人,却还是心软地怕她一人在外游荡会出意外。
J因心虚早溜了。只剩下凌乱的被褥是他唯一存在过的证明。
范莉玫情绪不稳定,紧紧攀着梁程的身子不放,哭花了脸,憔悴而狼狈,如溺水的人,紧攀住一根浮木不放。
“不要走!你不要走…”她哀吸恳求。事已至此,她再顾不得什么尊严了。
梁程抽回被她抓紧的手臂,冷冷一句:“我得回去,你自己保重…”
不,他不可心软…他告诉自己。
“梁程…”她哭叫。“我现在知道我有多蠢了!你不要丢下我!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全听你的!你陪我好不好?我好怕,好怕只有一个人…呜…”
“太迟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她正在家中等我…”说完,他即往门口走。
她却忽地起身至他背后猛地抱住他,不肯放。
“我现在才知道你是最好的,这一切全是一场噩梦。我们明天就回台湾,重新开始,好不好?好不好?”
“不行!”
“求求你!那女人和你不过交往两个多月,我们却交往超过三年了…”
“范莉玫…”他恼怒地转身推开她身子。“别奢望了!你为了一个认识不足一月的男人,抛弃和你交往三年的我,现在又来指望我什么?我不是你的爱情游戏之一!”
她哭丧着脸。“我是鬼迷心窍才干下笨事!”
“你是鬼违心窍!我却是认真的,我不可能为你抛下她,我不是在玩游戏!”
“你爱上她了?”
“是的…”
一切已人事全非。
范莉玫把自己弄得难堪狼狈。她真是引火自焚了,真是自讨苦吃。她怔住,神情恍惚。
“好、好,我知道了,你走吧!”她一副失魂落魄。
梁程深情地看她一眼,心中竟有些不忍。然而,想起宋乐乐,他只得硬起心肠走了。
梁程回来时,宋乐乐足足等了一个小时。
“你去哪了?”她担心极了。
“呃…我…”他结结巴巴。
“是突然有什么事吗?我看你连浴室的水龙头也没关…”
“我的刮胡刀钝了,下楼去买一支新的。”他不希望乐乐猜忌,故意撒了一个善意的谎。
宋乐乐显然毫无疑心,她相信他。
“买到了吗?”
“买到了。”
“真是!下次留个字条,别害我瞎操心。”
说着。她玩心一起,突然一跃而起,一扑上他的身子,似无尾熊般挂着。
梁程赶紧双手托住她。“小心点…你…”她睁着晶亮的双眸,仰着脸盈盈望向他;雪白的臂膀勾着他的颈子,扬唇笑着。“喂…我们一起洗澡吧?”
“嘎?”他吓了一跳。“不…不太好吧…”他个性仍是保守的。
她倒落落大方一句:“好嘛!又不是没见过你光着身子的模样。”说着,双手替他解开扣子。她知道他太正经,存心逗他。
而梁程却冷汗直流,紧张的闪躲。身子一退,一个踉跄,往后一跌,两人齐齐倒在地上。
她大笑着,坐在他身上。
宋乐乐俯身轻轻吻他一下,还替他拨去额前的发丝。
“你一直皱着眉头…”她注意到了。“什么事令你不开心?你一不开心就皱眉的…”
她连他这小习惯都注意到,其实宋乐乐没似外表那般粗心,梁程心想道。或许,一旦爱上一个人,再粗枝大叶的人也会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来乐乐没猜错,梁程望着她心里志忍着。
为什么她这么温柔,这么善解人意?他后悔对她撒谎,背着她去见范莉玫,他怕自己伤害到她。
梁程将她揽进怀里,翻过身按住她双腕,温柔地吻她的额、她的颊、她善良单纯的眼睛,慢慢褪去她衣衫,她并没有抵抗。
她合上双眼,感到昏昏沉沉地,只知道配合着他的需要,满足两人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