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块土地上、同一座家园里,甚至是同一首爱的交响诗中。
又是一个深秋时分,让我们把时间推向三年后,来一窥裴家的全景。
三年内,夏扬之和裴烟如已育有一女一男,外加三只小小的狗儿,当然,那三只‘小犬’是‘奶油巧克力’的杰作。
他们的女儿叫‘念茵’,她并非扬之和烟如的亲生女儿,而是三年前扬之接生的那个早产儿。因为念茵的亲生母亲在生下她的当日便已亡故,而念茵的亲生父亲只是个粗活工人,他畏惧于那股庞大的医疗费用,于是在双方同意下,扬之和烟如领养了念茵。
至于小男孩则是夫妇两人某夜热情的结晶,已满两周岁的他叫‘念衡’,壮壮的身子及不算短的胖腿,外表与行为都有乃父之风,令扬之和烟如困扰的是,他已经两足岁了,却仍没有开口说话的迹象,这和一向口齿清晰伶俐的念茵恰成反比,也让扬之和烟如颇为忧愁。
虽然夫妇俩很早就有预期心理,并抱著平常心来看待可能生出听障儿这个问题,但事实上他们无法如想像中的释怀。
扬之带念衡去看过许多次耳鼻喉科的专家及权威,每个人都说念衡没有任何毛病,于是他和烟如只好姑且耐下心来等候念衡开口的一天,或永远不能开口的一天!
而这天,正巧是个风和日丽的星期天早晨。
假日,扬之和烟如是被允许赖床的,如同老故事一般,睡美人总是被王子唤醒。当先醒来的扬之用一个吻印在烟如那微微扇动的长睫毛及轻微翕动的小嘴上时,她慵懒的扭动一下半在被内半在被外的娇小身子,大剌剌的翻个身,一腿无状的跨入扬之的长腿间,然后扇扇睫毛,张开眼,既迷蒙又抚媚的对他微笑。
“懒虫,起床了!”他朝她示意。
“好舒服的被窝。”她更偎向他,撒娇似的倚进他的臂弯“好舒服的枕头。”
“需不需要我提供舒服的床垫啊?”他把她整个翻转,延揽至自己身上,让两副身躯紧密相贴。
他迅速的亢奋令她双颊顿时嫣红,她轻拍一下他的臀部,飞快翻身坐起并跳下床远离他正想勾回她的臂膀,在安全距离外后,她朝他做做鬼脸比著:“整张床唯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床垫,硬邦邦的。”
烟如的一比双关逗得扬之露齿大笑,他朝她眨眨眼,很暧昧的答:“可是昨晚,有人不但没有抱怨,还表现出相当喜欢‘硬邦邦’床垫的样子,那个人不知道是谁啊?”
回想昨夜扬之的热情,烟如的脸更红,她带点假装的嗔意,开始抽起被他压在身下的被褥,不客气的驱赶他离开床铺。
下床后,扬之边著衣边静静的打量著一起床就如同忙碌小鸟的烟如。一如往常,她正仔仔细细的把床铺整理折叠得十分平整,不露‘痕迹’。
女人的确是需要爱情润泽。就外表看来,烟如的变化似乎不多,但和三年前一比,她真的是个截然不同的女人了。全心全意付出后所收获的爱情,让她像朵雨露均沾的花朵般,宁静、徐缓、美丽、自信又幽雅的绽放。
她那星星般的眼眸愈燃愈亮,有著浅浅梨窝的笑容愈来愈盈盈可人。扬之尤其不能也不想挣脱她那专为他编织、缠绕的柔情之网。
三年夫妻做下来,她对他的态度已由曾经受伤的忸怩谨慎转变成获得真情之后的百无禁忌。爱真是需要相处的,他们由相处中更笃定了对彼此的爱。
而眼前,唯一让夫妻俩困扰的,只有他们的孩子念衡还不能开口说话这个问题。
仿佛人生之中都必须时常存在著缺陷!